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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并没有停止的意思,仍在向其他方向贪婪地扩张着、吞噬着。
或建筑或生灵都在转瞬间被拉进了死亡的深渊,
最初出现的裂缝也已经赫然变成一道不见底的深谷,将地面无情地割裂开来,各类杀红眼的魔兽无休止一般从中爬出、肆虐、传播绝望的气息。
紧接着,裂缝居然毫无规律地一张一合起来,像是在咀嚼刚刚吞下去的东西,每次张合都发出惊心动魄的碰撞声,同时也给地面上的幸存者带来了更加猝不及防的恐惧。
因为没有规律,所以谁也料不到下一条裂缝会不会在自己的脚下产生。
躯体上的负面反应来得太突然,这是从未有过的反应,她的耳边全是或人或鬼的哭喊声,已经全然自身难保。
未洛深呼吸努力稳住心神,试图先找个地方躲一下。
“那边那个小姑娘!
当心!”
谁知下一道裂缝正好在她脚下产生,她脚底倏然一空,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这么直直坠了下去。
刚刚喊她当心的人似乎是管理局的某位领导,此刻正趴在裂缝边缘努力向下伸着手,大概是刚刚想去拽她却错失了最佳时机,只能眼睁睁看着未洛下坠。
在下坠的失重感中,未洛勉强看清对方满是懊悔情绪的脸,猛然睁大了眼睛。
准确来说,令她震惊的并不是对方的脸。
这个领导是位很壮实的中年男性,大概就是刚刚试图控场的那位,看起来职位很高。
而此刻他的衣领扯歪了一些,侧颈上明晃晃是一处……三角形胎记。
可对方面生得很,并不是罗洲。
现在没有时间让未洛去思考,裂缝里魔兽的低吼已经在她耳边响起,她努力去触摸到自由通行权限卡,周围的景物终于开始变化。
岁黎的场景彻底被更换的前一秒,未洛和一双漠然寒凉的金色眼睛对上了视线。
对方孤身一人,立于裂缝最深处的杂乱混沌之中,周围黑红色的阴沉气息暴乱着,可落在她身上却柔和得毫无攻击性。
她手上把玩着两根染血的森森白骨,像是小孩子在摆弄什么新奇的玩具。
白骨上的血迹还新鲜着,衬得她像位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而这位恶魔,长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或者说,这就是这个时间线里的她。
眼前一亮又一黑,她已经回到了正常时间线,一落地便是耳边嗡鸣手脚发软,若不是灵尊及时把她扶住,险些当场跪倒在地。
尽管只过去了几分钟,周围的人却被刚刚那一下吓得不轻,着急忙慌地就想冲上前,却被她哑着嗓子喝止了:“别过来!”
“姐姐……未洛,你别,别冲动……”
离她最近的灵尊磕磕绊绊地想去抓她的手,被她强硬地避开了。
未洛一挥手,竟直接将灵尊推回了人群,还设上了一圈屏障,任凭他们怎么拍打喊叫都无济于事。
“呀,姐姐的表情真难看,想必是猜到什么东西啦?”
月笑眯眯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极阴的能量永远存在,同一空间内,无法增多也无法减少。
即使躯壳死亡也不会消散,而是另寻宿主,这些能量在谁身上,谁就是极阴。
既然这个时间线里,已经有一位将能量全用于暴动肆虐的极阴,那么她自然无法再运用分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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