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愫愫相信沈缱不会跟他走,但她算不准燃灯。
若他同沈缱说起上辈子的事……沈缱会不会就此改变主意,她拿不准。
“他迟早会知道。”
燃灯年少悟道,不曾尝过情爱滋味,对他这小徒弟纠缠两世的情缘,他惯来是听之任之。
只是他不解,他们二人上辈子的悲剧为何要延续到这辈子。
明明不相见两相忘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不会知道的。”
只要燃灯不说,她会让这个秘密永远不见天日。
“你担心如若他知晓你们二人的上辈子,不会再喜欢你?”
他露出困惑,“依我对他的了解,他断不会如此。”
“你无需多管。”
愫愫别开眼,冷漠道:“劝你在沈缱回来之前赶紧走,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能说出什么话来。”
颠倒黑白向来是她的强项,再说沈缱信她。
她就不信这辈子有她挡着,燃灯还能如愿带走他。
燃灯过去领教过愫愫嘴皮子的厉害,也顾忌引来什么不相干的人掺和其中,让他更难带走沈缱。
便只是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他利落起身往院门外走去,不见留恋。
愫愫见状却不禁生出狐疑来。
燃灯不喜出门,一年出去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只为了见她一面就离开,未免太不合常理。
“你只是见我,不见沈缱?”
“已经见过了。”
他脚步一停,目光偏向庭院一角,淡然收回视线。
他提步出了院门。
见过了?沈缱一早就被无机师兄叫去钓鱼了,都没在院子里,见什么?
不就是没见到人么,她又不会笑话他,装什么装?
等他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愫愫才折回身,进了院子。
桌上摆着沈缱离开时候给她蒸的糕点,还微微冒着热气。
愫愫捻起一块塞进嘴里,清甜可口,糯而不腻。
一块犹少,她又吃了一块。
一块又一块,不知不觉瓷碟见了底。
这些糕点吃一两块不觉有什么,吃多了肚子容易就撑得慌。
她在院屋里来来回回转了几圈,消了消食。
见沈缱还未回来,又靠回了桌边,手支着下颌慢慢打起了顿,还做了一场梦。
梦里,她又一次回到了朗州那个萧瑟的深秋。
这是他认识沈缱的第二年,也是沈缱认识她的第十二年。
他踩着寒霜敲响了她的门,说他要离开这里,到北方去。
她问他去北方做什么。
他并未回答,只道他有朝一日会去都城,师父会给他谋个一官半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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