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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的。”
他笑笑,把她扔下的吸管放回抽屉里,又顺带拿出别的东西。
“这个发圈是你以前落下的,在学校的活动室。”
“这么久远的事你也记得?”
她回头看他。
陆慎之挑眉,
“这里面的所有东西的时间我都记得。”
发圈是深蓝色,很简单的款式,她高中图省事买了一大盒,弄丢一两个也不会在意。
这个发圈也不过是她弄丢的其中之一而已,却被他这样用心地收藏到现在。
她接着翻抽屉,把一柄金色的勺子举到他面前,抢答:“这个我知道,是我送你的。”
“对。”
陆慎之拿开冰袋,手覆上刚才夹伤的位置,用体温帮她暖了一会儿,等稍微回温了才又接着敷,“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魏听蓝突然想起什么,有点尴尬地回头跟他解释,“其实这是我买包随便拿的配货。”
“不重要。”
他偏头吻过她的侧脸,“反正都是你送我的。”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转瞬即逝的吻,还是因为他的话,又或者两者都有,魏听蓝心里升腾起奇异的情绪。
字句顺着他的声音灌进心脏,把她的心撑得满满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困难。
她不想被陆慎之看出异样,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取出那盒干花,“这个呢?哪儿来的?”
“你大学期末周的时候,我会飞去英国看你。
花是你考完试之后我跟回收处的人买的。”
魏听蓝看到这花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想到过这层。
如果这一抽屉的东西都和她有关,那么这些康乃馨的确只可能是大学时的。
但她念大学那几年根本就没有见过陆慎之。
“我一直以为在陆敬之的成人礼之后,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我去鸣山找你那次。”
“对你来说是这样。”
他说:“但是不管你在国内还是国外,其实我一直都在。”
念高中的时候,魏听蓝喜欢参加各种活动。
陆慎之挤在人群里,没有人会注意,她也不会。
他们的距离是从学校礼堂的舞台到观众席。
陆慎之会在她常去的活动室里待很久,也是在那里捡到她弄丢的发圈。
后来她去英国上大学,他们之间的距离无限延长,陆慎之只能在结束手上的考试之后飞去看她。
说是看她,其实也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除了看着她和别人有说有笑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对魏听蓝的所有记忆,全都依靠这些片段的拼凑。
像是学一种从未实践过的理论知识,从她和旁人的交谈来往中获取有限的信息,揣摩她的喜好和性格,在脑海中想象自己到底应该如何站在她面前。
所幸,陆慎之是个很聪明的学生。
魏听蓝再继续翻,抽屉里还有被她撕掉的婚纱照。
陆慎之已经粘好了,可那道撕痕依旧突兀显眼。
她的手指抚摸那道白色的撕痕,抿唇思索了片刻,挣扎着从他腿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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