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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恐到了极致,舒玥之前答应过妈妈,不会再哭,不会再让她失望,不会再堕落下去,会坚强面对一切……
可自己又把她气走了。
自己怎么会这么没用。
她不停地去扶倒下的杯子,却因为急躁的动作几次都没能成功,她说不出话,喉咙里挤出逐渐暴躁的啜泣声,带着不甘与痛苦。
最终试了几次都无果后,她用左手别扭地狠狠锤自己右手,那只手上已经有触目惊心的抓痕,现在又被不轻不重地力道打红了一片。
宋常威到门边去劝说,可舒娟房门紧闭,一直传来无奈又痛苦的哭声,一边哭一边叫着“还我女儿”
。
舒玥觉得自己一定要说些什么,也有些东西即将呼之欲出,她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发出几个气音和不成调的音节后,终于勉强吐出一句:
“爸……爸,妈……妈妈,不……不要……吵了……好……好不好……”
这时,宋禹姗姗来迟,看见满屋狼藉后,他立刻明白了过来,他快速走到门边,听见门内的哭泣声后,又不动声色地走回去,站在舒玥的椅背后,一把抱起妹妹往楼下走。
宋常威回头看了眼,也叹了口气,冲宋禹做口型,让他带着妹妹走。
临走时还不忘单手扯下来件外套盖在她身上,一路下了楼,外面雪花还飘着,舒玥大脑一款混乱,只能感觉到宋禹身上带着的寒意。
当外面的雪花飘落,在自己脸颊融化时,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离开那个压抑沉重的家。
宋禹把她放在自己的车后座上,舒玥头脑混沌一片,看不清自己到了哪里,只感觉自己进了一个狭小漆黑的地方,她又开始叫喊,疯了一般拍车窗,好像抑制不住自己的暴躁一样。
“阿玥,阿玥,是我!
我是哥哥。”
宋禹摁住她的手,也坐进后座,并且把车门关上。
舒玥停下,胸腔剧烈起伏,现在还喘着粗气,但哭声已经停止。
她透过乱蓬蓬的头发,看着眼前的人,好像在分辨着什么。
看清眼前的人后,她一把扑倒在宋禹肩头,不类似于刚才狂躁的状态,舒玥现在平稳得多,好像一条清澈的小溪被常年堵塞,忽然疏通一般,泪徐徐落下,带着些许释怀的奔腾和快意。
宋禹拍了拍她的背,把一个精致的盒子端到她面前,然后低而轻柔的声音在黑漆漆的车内响起:“阿玥,猜猜看,这里面是什么?”
不用看清楚就已经嗅到甜蜜气味的舒玥一愣,她戳了戳盒子,然后开口:“蛋……糕?”
“啪嗒”
一声,宋禹把车里的灯打开,两人眼前顿时洒下一片柔和的暖色光。
舒玥看清了眼前的东西,是一个精致的蛋糕盒,透明薄膜里天鹅的造型隐约可见,舒玥看着盒子上烫金logo,才发现这是一家很贵的品牌店。
“这是你过生日那天晚上,也就是……温曜出事当晚,他给你买的蛋糕。”
宋禹踌躇着说。
舒玥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当时人都伤成那样,更别说蛋糕了,估计连个全影都见不着。
不过听见这个在自己心里已经蒙了灰的名字,她还是有一种结痂的伤疤被重新割开的痛感,于是说不上来般,自己浑身的神经都跟着揪了揪。
“我赶到现场的时候,看见了压在下面的……带血的蛋糕盒,昨天就找到了那家蛋糕店,找到了温曜当晚订单记录,然后照着做了个一模一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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