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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长安人,”
另一位面容清癯的老先生叹了口气,他早年是教书先生,普通话更标准些,“‘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离开四十年了,梦里总还是那座城墙。
听说现在要好好保护,还要让城里的人过得更好……这是积德的事啊。
有机会,真想回
去看看。”
湾北的一处眷村里,来自天南地北的老兵们聚在活动中心,听着收音机里模糊传来的关于大陆规划的新闻,沉默着,只有烟头的红光在昏暗中明灭。
“老家……不知道变成啥样了。”
一个东北口音浓重的老人低声说。
“听说,有些老地方,要留着样子。”
另一个西南老人接口,“也好……留个念想。
总比全推平了,连个影儿都找不到强。”
在东南亚的华人商会里,一些事业有成的华商也开始关注这个消息。
“这是个信号,”
一位新加坡华商对同伴说,“大陆不仅在经济上开放,也开始重视自己的文化软实力了。
江南、长安,都是极具标志性的地方。
如果能做好,会吸引全世界对华夏文化感兴趣的人。
这里面,肯定有商业机会。
也许,我们可以考虑参与一些文化旅游或者特色地产项目?也算是……为故土尽一份心。”
“落叶归根啊……”
另一位年长的华商感慨:“我们这些人,在外面再成功,心里总有个地方是留给故乡的。
能看到故乡在发展的同时,还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这比赚多少钱都让人欣慰。”
这股从庙堂之上吹起的、关于“文化自觉与城市特色”
的风,拂过大地,拂过海洋,在不同阶层、不同地域、不同年龄的人们心中,激起了迥异却又相通的回响。
有对改善生活的务实期待,有对乡土记忆的深沉眷恋,有对文化传承的理想热情,也有游子对根脉的无限遥思。
它不再仅仅是文件上的几行字,会议里的几段争论,而真正开始融入无数普通人的期盼与情感之中。
也化作一股温热而坚韧的力量,推动着这个古老国度,在迈向现代化的十字路口,尝试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有温度也有辨识度的道路。
蓝图刚刚铺开,前路依然漫长,但种子已然播下,并且,在许多人的心中,开始生根发芽。
清北大学保卫科的值班室,一如既往地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陈旧木头、茶叶和阳光晒过灰尘的味道。
窗台上的那盆绿萝倒是长得葳蕕,藤蔓都快垂到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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