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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对拜!”
那喜婆高呼。
两人相对,跪地,缓缓弯下腰,头抵着头相互行礼。
礼成。
众宾客先是静谧,再是喧哗。
谢玉被送至婚房,陈尘作为新郎官,照着大越传统需与宾客共饮。
“屋内备有小食,我去去就回。”
两人的手交错而后落下。
“等我。”
一扇房门隔绝了院子里的尘嚣和烟火,谢玉独自坐于二人婚房的床榻之上,大红的盖头垂落,遮挡住她的视线。
方才陈尘说他会尽快归来,谢玉便揭开盖头,百无聊赖地观察起他们未来共居的居所。
合卺酒早已备好,一根烛火,两盏酒水,光影在杯中摇曳。
谢玉瞧着面前垒好的糕点,只是一笑,拾起一块来尝尝味道。
忽而,烛火明灭,微弱的光映照在她缓缓放大的瞳孔中。
屋内静得可怕,倏尔又一声诡谲的啸叫刺破窗户纸,穿透她的耳膜,使得她头痛欲裂,手中糕点落在地上,散作碎屑。
谢玉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强撑着扭头望去,暗红色的床榻上坐着个与她身形、衣着一模一样的女子,正盖着盖头,如傀儡一般呆坐。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吐出半个字,喉咙被无言的恐惧扼住。
“吱呀。”
谢玉犹如惊弓之鸟,一个转头,只见屋中的窗户被风吹开,发出如老者般迟缓的动静。
窗外黑压压的,不见一丝光亮,仅靠着屋内的几盏油灯和桌上的红烛进行照明。
谢玉伸出手,颤抖着从发髻上抽出一只簪子,哆嗦着静步走向那红衣女子。
谢玉姑且只是个凡人小贼,哪曾见过这样诡异的状况。
她屏住呼吸,屋内只余下窗户吱呀和簌簌风声。
几步上前,簪子轻挑,红锦落地,白骨乍现。
谢玉大脑一片空白,手直直愣在半空中。
那白骨又似有了生命一般,歪了歪脖颈,瞥向空气之中,正是谢玉的方向。
它在疑惑。
无名的恐惧将她淹没,她望向紧闭的房门,想要逃离,双腿却被定在原地,不听使唤。
那具白骨只如同看不见她,伸出指节,将落地的红盖头一勾,又盖在了自己的头骨之上,又作一副无事发生的姿态。
见状,谢玉缓了口气,捏着手中的玉簪,向后撤步,退至门边,小心翼翼地观察那具白骨,不见其作何反应,方将手抵在门上,意欲脱逃。
“咔。”
木门从外向内被打开,穿过她的身躯,来者乃是她新婚的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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