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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怨恨更深,突然胸腔一痛,他一时气火攻心,猛地又咳嗽起来。
他咳得像要死了似的,半晌才停下来。
耿明机松开捂嘴的手,见掌心里有一滩血。
那是他方才咳出来的。
他视线里忽然有些晕眩,模糊,耳边又响起咯咯的笑声。
耿明机顿觉有些不好,他回过身,眯起眼,努力摒开视线里的重影与雾气,试图看清那他想看清的人。
上玄掌门站在天决门的观座上,阴沉着脸望着他。
耿明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遥遥的,他感受到了一股失望。
日落西山后,夜落帷幕,月挂枝头。
沉怅雪身上虽没受多少伤,但也并不是全然无事。
钟隐月帮他运转好体内灵气,稳住了金丹。
做完这些,沉怅雪就彻底睁不开眼了,钟隐月又把他扶到自己的卧榻上,让他睡下了。
沉怅雪睡了半个下午。
这会儿夜深人静,钟隐月从带来的东西里拿出药箱来,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掀开了些被子,把沉怅雪一只受了伤的手臂从被子里慢慢拉了出来。
白忍冬没在比武中击中他,但在闪躲间,沉怅雪也被划到了。
他这只手上留下了两三道口子。
长短深浅不一,其中有一道深的都能看见骨头了。
钟隐月瞧着就痛。
他细细摸了一会儿沉怅雪的胳膊,打量了片刻伤口,就把他的胳膊放到自己腿上,从药箱里取出灵药来,慢慢地涂抹在了伤口上。
就这么专注地涂了片刻,身边突然传出声音来:“师尊?”
这声音很含糊,语气里也没多少力气,说话的人仿佛没睡醒似的。
钟隐月吓了一跳,一转头,就见沉怅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不过他双眼迷离,瞧着是没醒多久。
“吓我一跳。”
钟隐月拍拍自己心口,松了口气说,“你怎么醒了?这药中有灵气,理应抚人心神,不会多痛才是。”
“确实不痛,只是师尊一拉我,我就醒了。”
沉怅雪没什么力气地轻声说,“被强拉硬拽地拖走杀过,又总是频频午夜梦回,便十分害怕在梦中被人突然拉一下。”
听了这话,钟隐月一蹙眉:“经常梦到么?”
沉怅雪点点头。
钟隐月心疼极了。
他伸手,摸着沉怅雪的额头,轻抚了几下。
“我一会儿就去别的长老屋中看看,借些安神的灵香来。”
钟隐月说,“不怕,有我在。”
沉怅雪朝他笑笑,又仰起头,长舒了一口气,听起来像是劫后余生的一声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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