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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细胞受到损伤,大面积死去,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大量重生。
她的dna断裂又修复,器官突变又复原,基因病如同一场小型核爆在她体内展开,再被未吸收的cph4强势治疗,从基因层面上重新构建每一个细胞。
死亡、新生,往复循环,不曾间断,直到新生代的细胞能完全扛住辐射,这场声势浩大的变异才告一段落。
因此,阿萨思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等她恢复意识醒来,才发现苏拉克号距离中心星系的太空站已经不远,而她的身体再次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身上的创口虽未恢复,但被酸血腐蚀到碳化的骨细胞已在重生。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肉眼的第一视角中,她看到的骨头是白色;可在热感的第二视角中,她看到白骨上流淌着细微的混色纹路,犹如地球上的河流交错纵横、流转不息。
如果说纹路像极了“经络”
的铺陈,那么混色是?
她凝神看去,觉得蓝色很熟悉,像是cph4的色泽;红色自不用说,像极了血兰花,至于剩下的颜色……
阿萨思将视线投向窗外,不同于竖瞳看到的浩渺深空、庞大星球,在她的第二视野里,深邃的宇宙焕发着无限的光彩,以漆黑为背景,数不清的波在其中动荡,美轮美奂得像是她在浅海处抬头,仰望阳光照下的波纹。
如今,这“波纹”
在她骨头缝里流动,可真是稀罕。
很美,也无害。
当然,这“无害”
只是对她来说。
她能感受到各种射线穿过登陆舰的钢板、洒落在她身上的温度。
它们化作了一种看不见的物质与她的血肉肌骨融为一体,运转、推动,重新唤醒了她体内的生机。
阿萨思由此明白,她的再度进化是必然,而这千疮百孔的身躯仍有全面恢复的可能。
一想到有可能恢复,她便安了心。
只是她没想到半天之后,雷普利会怒气冲冲地抱着一张巨大的隔离毯过来,“唰唰”
几下摊开铺在她身上,替她挡住了那些五彩缤纷的宇宙射线。
嗯,这是做什么?
眼前的雷普利明显状态不佳,她打着石膏、缠着绷带,被酸血伤到的地方仍有积液在淌出,浑身冒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她本该在接受治疗,或是打着点滴睡觉,可她还是来到了尾舱的登陆舰,不穿任何防护服,只为了给恐龙加一张隔离毯。
倒是后续追来的人类穿戴整齐地入内,隔离服一层套着一层,七手八脚地想架走雷普利。
“雷普利女士,请赶紧离开!
这里辐射很强,对你来说是致命的!”
谁知雷普利大怒:“你们知道辐射很强,为什么不提前带它隔离?哪怕只是给它加一张隔离毯呢?”
“苏拉克号的通道无法让一头恐龙通过。”
雷普利:“但可以让一艘登陆舰通过!
难道恐龙比登陆舰还大?”
“不,我的意思是它身上有酸血,而通道的壁较薄,万一被腐蚀出窟窿,飞船会在太空中解体。”
雷普利:“但这妨碍给它加一张毯子吗?你们根本不上心!
要我说几遍,它是战友,不是异形!
更不是让你们用来隔离观察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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