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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六哥说过,小七有任何不开心的,六哥都跟你一起承担。
现在不就是么?”
“六哥。”
合欢望向他,“你难过吗?”
任墨予想了想,然后笑了,摇了摇头,“不难过。”
他笑得灿烂,不带丝毫勉强,合欢与他多年兄弟,又怎么会看不出他说的是真心话。
“为什么?”
合欢不明白了,“你方才还说很想她,如果思念她,又如何会不难过呢?毕竟等待是煎熬。”
“可等待也是希望啊?”
任墨予忽闪着眼睛,一双明眸比天空还要澄澈,“每天睡觉前想着,又是新的一天来了,距离我与她相见又近了一天,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合欢愣了愣。
“你与大哥,都是极致聪明的人,你们权衡太多思虑太多,希望将所有的东西都掌控在手中,你们害怕失衡,害怕有掌控不了的东西,所以就会有坏的打算,以便自己在遇到的时候,做出最快的决策和反应。”
任墨予慢慢地开口,“你们预算了太多悲观,所以影响了心境。
因为你们不希望看到不好的结果,脱离自己掌控的结果。”
合欢猛然噎住,他发现,自己在失去煌吟的这段时间里,他思念煌吟,所以他想要万无一失地回到她的身边,越是想要万无一失,越是会想要规避所有的风险,而不断地思考风险本身就会带来不安,越是漫长的等待,这种不安就会无限地滋生,最终吞噬他所有的坚定。
“那你呢?”
“我不够聪明,我不掌控我不去想。
我只知道她一定会来,也许在明日,也许在后日,总之一定会来。”
任墨予的嘴角露出坚定的笑意,眸光里是掩饰不住的爱恋和温柔。
合欢歪着头,盯着任墨予的脸,“六哥,在分开的那些日子,你怎么想的?”
“相信大哥和二哥,我们一定能回来。”
任墨予笑着,“也一定能找到你们。”
“如果找不到呢?”
任墨予沉吟了下,摇了摇头,“没想过这个如果,大哥和二哥加上我,一定可以。”
他的人生里,没有那个如果的风险思考……
合欢定定地看着任墨予,“六哥,我小瞧了你。”
如果说,人生的阶段分成三步,第一步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第二步,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第三步,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这是自我心境的了悟和看破。
那任墨予从最初就一直坚信着,山就是山,水就是水。
他的珝歌一定会来。
他的确是小瞧了任墨予,任墨予也许不是一个很好的掌控者,但他是一个选择了就坚定相信,绝不会迟疑和否定的人。
就象他第一眼看到南宫珝歌就选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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