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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墨予知道合欢口中的她是谁。
两个月前,他被母亲从她身边强行带走,她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一点难过和悲伤,也没有不舍和挽留,只是淡淡地对他说,她暂时不要他了。
任墨予没有回答他,而是忽然扬了扬脸,“小七,想不想飞?”
飞,是他们小时候的游戏。
小七身体弱,他就背着小七,将轻功施展到极致带着小七玩,就象是在飞一样。
小七只要不开心了,或者无聊了,他就用上这一招,在神族里四处的翱翔,直到小七开心了为止。
合欢抽回了目光,视线在任墨予脸上停留了一会,然后慢悠悠地起了身,入一条蛇似地扭了扭。
看到熟悉的动作,任墨予立即半蹲下,合欢也顺势倚在他的背上,任墨予颠了颠合欢,轻声笑了,“小七重了呢。”
他们分开了好些年,小七都不是他记忆里瘦弱的模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还是想要故意欺负他,合欢在他背上哼了声,“我没变,怕是你背了别人,不习惯我了吧。”
任墨予歪着脸想了想,“不会,你和她我分得清楚。”
合欢的脸色沉了沉,他方才是第二次故意提起南宫珝歌,故意让任墨予的记忆回到那个女人身上,可任墨予的回答,却是那般的不在意。
明明那一晚,他看到小六眼中那满满的失落。
小六是最不会掩饰心思的人,难过就是难过,开心就是开心。
可方才的回答,是真的不在意的语气呢。
任墨予纵身而起,脚尖在草上飞点,身体犹如鸟儿展翅,背着小七纵跃着。
风在耳边呼呼刮过,他的身形掠动了地上的花儿,花瓣纷纷扬扬地飞起,被风儿带动,萦绕在他身边。
五颜六色的花瓣,还有飞扬的蒲公英,包裹着两个人。
合欢的思绪,一瞬间就回到了少时,他因为体弱不良于行,任墨予就用这样的方式带着他看遍风景,做他的双腿。
甚至苦练轻功,就为了让他觉得,他就算不用动腿,也会是神族里跑得最快的人。
任墨予曾是与他最为亲密,对他最为信任,百依百顺的人。
“六哥。”
他伏在任墨予的肩头,声音很轻,“对不起。”
任墨予停下脚步,身体一纵,带着合欢飞掠上树梢头,将合欢放在最粗壮的一根树杈间,又随手摘了两枚果子,拿在手中比了比颜色,将相对红一些的那枚果子递给了合欢。
合欢拿过果子,看着任墨予拿着果子凑到唇边,用力地咬了口,红色的汁水沁出,任墨予露出享受的神色,这才在他的身边坐下,“我试过了,甜的。
你快吃,”
小时候任墨予就是这样带着他玩,累了就跳到树上,挑一个又大又红的果子给他,自己先试过味道,再哄着他吃。
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呢。
合欢拿着果子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下去,薄薄的皮被咬破,香甜的汁水沁满口腔,合欢慢慢地咬着,一向聪明的他忽然有些迷茫。
他甚至有些错觉地认为,他几度说的话,任墨予是不是没听见?不然为何对他故意的伤害没有反应,对他的道歉也没有反应?
任墨予的手摸了摸合欢的脑袋,“你不用对六哥说对不起。”
合欢咬着果子的动作一停,他果然是听到了的。
“我想她的,才两个月,我就觉得仿佛过了好多年一样。
我的小七离开爱人更久,想必也思念的更为痛苦吧?”
任墨予笑着,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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