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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近乎明晰、近乎快有答案的问题重回花韵阁,商月楹屏退婢女,不叫任何人进来伺候,胡乱翻出妆匣里她买来从未用过的淡粉胭脂。
旋身拉开八宝柜取出一套寝衣,她当即进了浴房沐浴。
再出来时,商月楹神情淡得像张白纸,穿着寝衣,将那盒淡粉胭脂拧开,指腹沾了一圈膏体,往月白寝衣上抹。
正是薛瞻那夜揽她腰身,触及的一块衣料。
盯着小腹前那一圈不凑近瞧,便很难瞧出颜色差别的衣料,商月楹紧抿着唇,没忍住咬牙,哂道:“我只需一试,若真是你,你便给我等着。”
“等着我,好好报复你。”
揽紧了他的腰指尖轻挠他的……
“汪汪——”
“欸,秋雨,牙牙醒了,”
赤阳升起,窗外斑驳身影由远缓缓变近,一道倩影蹲下,再起来重叠成两个,“夫人还没醒,先去看看牙牙,它可从未睡过如此久哩!”
是春桃拽了秋雨往院外走。
昼夜在滴落不息的露水中滑走,外头的声响方止,商月楹倏然睁开两个比以往更清明的瞳眸,一霎从帐内坐起。
攥了腰间温热的衣料,低目去瞧,原本整齐打圈的淡粉胭脂像磨豆浆般被晕开,稀稀散散往边缘洇,像极了不知情的她被玩弄的可笑模样。
揣了一整日的谜团,最终被她循着一抹胭脂窥清了谜底。
商月楹面无表情挑帐下榻,一字一顿从齿隙间咬道:“......薛瞻,你好样的。”
稍顷,竟是扯了唇,生生将自己气笑了。
胡乱收拾一番,瞥见绮窗透光,商月楹顿觉心内窝火,使力将窗往外一推——
“......夫人?”
春桃抱了牙牙在怀,站在月亮门下嘬嘬逗弄,秋雨手指不停拨弄牙牙两个软趴趴的前肢,见她陡然推开,两个婢女都吓得抖了抖肩。
主子起身,做婢女的自然要进屋伺候。
可方行至窗边,却见商月楹已自顾收拾妥当。
不晓得她因何面色不好,春桃抿抿两片红唇,试探道:“夫人,早膳想用什么?”
半晌,商月楹长舒一口气,摆摆手,“随意端点过来,今日无事,往库房寻一沓白纸来,我要练字。”
幼时她顽劣,起坏心用浆糊黏住小传,好躲避誊抄,阿娘为此替她量身定制每日练字一个时辰的法子,叫她沉心静气,少些浮躁。
好,她便练练字。
虽说她已经晓得这厮半夜会翻窗揽她入睡,却还未气到癫狂,气到脑子一团浆糊。
当务之急,她要强逼自个冷静下来,好好冷静,叫她弄明白,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春桃不明所以,回神后‘哦’了一声,拐了身子就去准备早膳。
沉默用罢早膳,商月楹拂裙落座书案前,蘸墨提笔,胡乱落下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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