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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
钟珩的眉毛皱得更深,抓着黎夜的胳膊,搭在了自己身上。
黎夜忽然之间有些无措,环在钟珩身后的手虚虚抬起,犹豫了一阵才放松下来,钟珩就着这个动作在他耳边问:“能走吗?”
“嗯。”
几人还没出发,抱着的两个人还没分开,整座楼适时一震,轰然倒塌!
须臾间砖块就抹过了几人的脚背,埋过小腿。
黎夜在这个时候叫了声:“幸运儿?”
这个时候叫这种称呼准没好事,钟珩斥道:“别说话!”
神使大人从善如流地闭上嘴,小团子从柱子上跳下来,绕到钟珩身后,让黎夜垂着的手刚好能碰到自己。
神使的带着脏污血渍的指尖碰在小团子的头顶,一丝丝从绒毛里溢出来的白色微光钻进黎夜的手指,在掌心转了两圈,又钻进了他右手戴着的双指手套里。
空荡的黑色手套里,长出了一只小指。
钟珩的手稳稳扶着黎夜,小腿肌肉绷紧了,正尝试往外提。
外面似乎有些喧闹声。
钟珩不敢用下巴去抵黎夜的肩膀,将脸贴在黎夜脸上,听见外面好像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个时候,阁楼彻底没入地底,头顶的砖瓦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别动!”
制止了黎夜动他的伤臂,钟珩抬手护在他后脑勺上,听见了对方剧烈的心跳声。
那人说:“没事的,别害怕。”
然后那人挣开了他的保护,因为整个房间的坍塌,地面也碎得更加厉害,钟珩甚至可以抬出脚来了,他闻到了潮湿泥土的味道。
外面有人在说:“钟老大和曾明还没出来!”
钟珩余光看见温子初快速伸手把曾明薅过来,指导他曲起身抱头。
但是黎夜挣开他了。
“噗通——”
钟珩睁着眼,感受着自己身体随着地面急速下落,随后砸进水里。
进水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懊恼地想:忘了,这里叫深海精神病院。
不过这样还好,那些建筑碎块都不会砸到他们身上了。
黎夜……钟珩艰难地睁开眼,看向站在水外的黎夜。
神使也安全了。
但他大致是也忘了自己不会游泳这件事。
水面之外的声音渐行渐远,耳朵里被灌进了水,一直堵在耳蜗处,像在耳膜外面又铺了一层薄膜,只要身体上下移动,耳压变化就会产生剧烈的疼痛和巨大的声音,如同拿一把锣贴着耳朵敲。
屏息了几秒之后,眼睛也逐渐睁不开了,钟珩眯着眼,企图用睫毛遮挡住水和杂质的冲击。
而且这片海的水质并不算好,更别说还被倒了这么多水泥土渣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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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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