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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桉望着眼前紧握着医疗箱把手的男人,很是感激地开口:“贺先生,谢谢您,您直接放在这里就好了,我可以够到。”
提着医药箱的贺君酌沉默一瞬,随后将它递至少年手边。
程桉有些惊奇地将箱子打开,按照贺君酌提到的功效挑选出要用的喷剂。
贺君酌望着少年爱不释手的样子轻轻凝眉。
“你没见过的医疗箱?”
听到这话,程桉呼吸猛地屏住一瞬。
他抬眉小心翼翼地窥探着男人的表情,几秒钟后才终于确定这只是一句普通的问句而非嘲讽。
“我家,啊……是程家里没有呢。”
差点出于惯性把程家说成自己家,程桉显得有些臊眉耷眼的。
程桉皮肤白,打小就娇嫩,小时候还没挨过打时,就经常自己磕碰触出淤青。
可是程康世总是虎着脸把哭着求爸爸抱的小程桉推开,满目烦躁。
“哭个屁哭!
男孩磕磕碰碰一点怎么了,就你娇气?”
“程桉,你的眼泪可真廉价!”
那时的小程桉被呵斥得连哭都不敢再发出声,忍泪忍到浑身都憋得发抖。
他从此记住了,受伤了是不可以哭的,不可以寻求安慰,也得不到有效的药方。
他的眼泪,是世界上最没用、最廉价的东西……
而今天,人家真少爷都被父亲下令接进门了,距离自己被扫地出门估计也快不远了吧。
原来那天早上的梦,倒也算是个预示梦。
想到这里,程桉揉了揉肿胀的眼皮,又忍不住抬眼去看梦里的另一位主人公。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贺先生会像梦里那般温柔吗?会像旁人一起冷眼看自己的笑话吗?
贺君酌,真的会将谁划入被他珍惜庇佑的羽翼之下么……
程桉涂药时胡思乱想着,没注意碰到了腰。
先前被室友推撞到桌角上的背部,传来一阵刺痛。
程桉下意识地再次咬紧嘴唇,忍住了即将泄出声的痛呼。
贺君酌闻声转头,望着面前把嘴唇都咬得发白了的少年,瞬间拧眉。
“程桉。”
“说出来。”
“在我面前,哪里痛了是可以说出来的。”
程桉攥着药瓶喷剂的手一僵,手指微微蜷曲。
他抬起头小心地望进男人的眼眸,眼睫有些不安地眨动着,似乎是在确认刚刚那句话真的是从贺君酌口中说出的。
毕竟前不久,贺君酌还狠狠收拾了偏执发疯的真少爷,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收放自如,已经快速恢复了冷静。
真不愧是贺家的掌权人啊……
见程桉只是一味地呆愣着,望着自己不说话,贺君酌轻轻皱眉。
他视线往下,看了眼程桉涂药涂到一半的脚腕。
蓝白校裤宽大的裤脚被程桉卷起,露出少年白皙的小腿。
细瘦的脚腕上已经高高鼓起一个红肿的大包,顶端处还隐约能看见泛红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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