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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谢澜之掀起眼皮,神色冷淡,似是对白水的话毫不在意。
“白大人尚且年轻,又是初任大理寺卿,实在是不懂其中内理。
陛下特旨,此案由我北镇抚司掌,我已向陛下呈报。
怎么,白大人要越旨抗尊不成。”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原是询问他卷宗之事,可这指挥使话里话外都在绕开她的问题,既是如此不愿坦诚相告,又是官威凛凛。
那便,啪嗒——一封奏折被随手丢在桌上,将那座小瓜子壳山推倒。
奏折不经意摊开,明晃晃的朱批:“准”
白水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开口。
“越旨抗尊?谢大人别给我扣高帽,我要见那物件,谢指挥使,请吧。”
话毕,白水拍拍袖子,站起身来,颇有不见物不死心的架势。
谢澜之扫了眼那封奏折,剑眉微蹙,缓缓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与不耐,“既然是陛下亲允,那白大人便请吧。”
二人走到昏暗潮湿的诏狱,耳边接二连三传来惨叫与哀嚎,血肉撕裂的声音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森森阴气下,潮湿的空气中,还混着干了又干的血腥味,腐烂而污浊。
白水秀眉微蹙,饶是她心理强大,听到如此凄惨的叫声,还是忍不住一阵轻颤。
她偏头,终于看到那卷宗上说的物件,白水惊讶的挑眉,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哟,有趣,古代人还玩这个,连架子鼓都整出来了。
她略过谢澜之上前摸了摸那制作精良的架子鼓,不由得眉心微跳,她多年行医的经历告诉她,这画着红色凤凰花的鼓面——是人皮。
谢澜之只看见一抹浅绿色身影擦过他的飞鱼服下摆,他不经意抬眸,望见那只骨节分明,青筋若隐若现的手,眸色一暗。
她收回手,自顾自拿出袖子里的瓜子开磕,陛下喜音律,偶得这新奇的架子鼓必然爱不释手。
只是,如何偶得呢?
瓜子壳滑落在地上,见白水如此吊儿郎当的样子,谢澜之斜睨了眼,鼻尖溢出轻哼。
“白大人,可看出什么,让我等见识一番。”
白水懒洋洋地转过头,便看见他那严肃不耐的表情,慵懒一笑。
她行医多年,心态早已不似当年,向外,她随意闲散由心。
但向内,无论是待人处事,还是磨练心性,向来都是张弛有度。
“谢指挥使,怎么,我不过是想见见这物件。
你这般表情,倒是显得本官强人所难似的。”
话音未落,白水手中的瓜子壳破空而出,直直撕开那朵娇艳欲滴的凤凰花。
谢澜之目光一凝,二人同时抬脚靠近,白里透红的鼓面下,装满了内脏。
这些内脏倒是洗的很干净,可惜仍旧掩盖不住浓重的腥味。
若不是破鼓,还真不知道里边竟是这番光景。
“陛下如何偶得?”
说完,白水口中的瓜子壳又咔呲咔嚓地响起来。
她不咸不淡的开腔,随着唇角扯开,两侧的梨涡随着浅笑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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