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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
何婉茹的声音带着专业的冷静和理解,“交给我吧。
这种情况,需要非常谨慎和专业的介入。
我认识顶级的儿童创伤心理专家和专门做‘零基础’青少年基础教育的团队。
我先紧急联系一下,争取今天下午晚些时候,给你一个初步的评估和安置方案。
当务之急是安全感和基础照料。”
她的干脆、高效和专业,像一道微光。
“谢谢。”
发自肺腑。
“跟我还客气什么。”
何婉茹的声音带着一丝熟稔的暖意,但更多的是郑重,“孩子叫什么名字?我先做记录。”
名字?
我再次愣住。
这个扑在我身边、叫我爸爸的小女孩……她叫什么?
我看向母亲,眼神询问。
母亲也愣住了,脸上瞬间涌起茫然和羞愧,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声音低微:“……小名……叫……‘娟娟’……”
**娟娟?**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随即涌上一股更深的悲哀。
一个如此普通、甚至带着点乡土温情的名字——“娟娟”
,却与眼前这个饱受摧残、惊恐万状的孩子形成了如此刺眼的对比。
这名字像是一个无情的讽刺,昭示着她本可以拥有的、平凡却安稳的人生,是如何被彻底碾碎的。
电话那头的何婉茹也沉默了片刻。
这个名字的普通与孩子处境的极端恶劣形成的反差,显然也触动了她。
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和一种更加坚定的柔和:“娟娟……知道了。
维民,你先安抚好孩子,什么都别多问。
等我消息。
你……也务必保重自己。”
“嗯。
辛苦你了。”
我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重新陷入沉重到几乎凝固的寂静。
只有“娟娟”
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抽噎声,微弱地持续着。
我看着手臂旁这颗枯黄、脆弱的小脑袋,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那死死抓住我的、仿佛抓住整个世界的微小力量,再想到这个被随意安上的、普通却浸满苦难的名字……
带她回来,似乎只是风暴登陆的第一道浪。
一个名叫“娟娟”
、却只有满身伤痕和恐惧的十三岁灵魂,一段建立在谎言、罪孽和巨大创伤之上的扭曲“父女”
关系,一场由何婉茹介入、试图在废墟上重建的救赎……未来的每一步,都深陷在泥泞、黑暗与未知的漩涡之中。
风暴,不仅登陆,更将病房变成了它的第一个肆虐场。
而那个名叫“娟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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