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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采寐身上瞬间多了二十几道伤口,左眼也被剥夺了光明,还有股极致的冷意一并爬进了血肉里,气力瞬间被抽空,凝聚的气都散了开。
她虚弱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刀砸得更深了。
薄雪浓看着狼狈至极的关采寐:“你这个金丹中阶水分很大。”
薄雪浓从地上捡起来了刚刚关采寐摘下来的珠子,随着微弱的寒意顺着珠子爬进手心,竟是压得她身上的灵气越来越少,躁动的灵气也变得越来越纯净温和,她快速将珠子抛进了储物玉镯里:“这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强行压制我的修为,还能改变灵力,你入门当日就是靠这个蒙蔽的师尊?”
关采寐没有回答薄雪浓,她死死盯着薄雪浓,此刻才发现她木板一样的肤色。
她眸中滔天的恨意溢了出来:“换息术?怪不得我看不到你的气,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你为什么现在就学了换息术?”
薄雪浓走到她边上,将她提了起来:“现在是我在问你。”
关采寐充耳不闻,她还在震惊薄雪浓的实力和自己的不堪一击,她眼睫快速颤动两下:“薄雪浓,我明明用了灵赋旗阻隔气息,你怎么进来的?”
“你也说了只是阻隔气息。”
关采寐眸子猛地睁大,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愚蠢。
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将血淋漓的手臂伸向薄雪浓:“大师姐,你要不要喝我的血?你应该觉得很香吧?”
正如关采寐所料,血腥味在薄雪浓鼻腔化作了香甜如蜜的气,她忍不住往前靠了靠。
沈烟亭的脸忽然在眼前一闪而过,薄雪浓屏住呼吸,猛地将关采寐甩了出去,关采寐摔在了桌子上,刀陷得更深,血也淌得更急了,薄雪浓眸中多了一缕红雾正在逐渐变深。
她渴望杀戮,渴望鲜血。
逐渐清晰的声音让薄雪浓感到惶恐,御宁宗是个小宗门,不仅没有历练,就连同门比试都没有,完全没有受伤流血的机会。
薄雪浓这五百年虽日日想着杀死谁,事实上连只鸡都没杀死过。
她只闻过自己血的味道,那是淡淡的铁锈味,为什么……为什么关采寐的血会这样好闻?
这还是在她身躯部分木头化的情况下……薄雪浓下意识地往前靠了靠,又猛地缩回脚步:“不!
你的血难闻极了!”
修仙界自来都有徒儿像师的传承规矩,她可不想自己举动给别人造成沈烟亭也这样的误会,薄雪浓因为压制渴望身体不受控地开始颤抖,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在嘴角推了推,勾出一抹违心的笑容:“小师妹,你是不是该跟师姐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有金丹修为?我看你不像散修,应该是有传承的,既有传承,为什么要来御宁宗?”
关采寐不理会她的疑问,她眼珠子慢慢转动又有了主意:“大师姐,你这样对我,你难道不怕沈长老知道吗?沈长老要是知道你残害同门,一定会厌恶你的。”
【一只野兽意志居然还挺坚定,我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只要你忍不住喝我的血,仙尊立刻便会来诛杀你,到时候死的就不是我了!
杀我!
你还不配】
她的心声跟着响了起来,薄雪浓眸中涌出了期待。
只要沾点血,师尊就会来杀她了吗?
那她岂不是很快就能如愿死在沈烟亭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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