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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作“死神”
的杀手望着眼前的少女,挑高了一侧的眉毛。
“是啊,”
余羽一边把及腰的长发挽住扎起一边从梳妆台的镜子里看着克洛,“奈奈子之前听说我单身之后就一直唠叨着要帮我介绍男朋友,这次据她说总算是找到了几个帅气的男生,所以把我也叫去了。”
她和野原奈奈子是在两年前的秋叶原认识的,那时候克洛刚好来日本出任务,她干脆在陪他过来的间隙去她很久没去的秋叶原转了一趟,淘了大量的手办周边之后面对面地和一个同样手里大包小包的女生撞上——真可谓是孽缘。
说起来,她们那时候还打过赌,比赛谁先脱单呢。
——结果毫无疑问,赢的是野原奈奈子。
余羽斜了一眼克洛,这些年她的桃花全被这小子败完了。
不是在她被表白的时候突然把她拉走,就是在街上被搭讪的时候死死瞪着对方直到把人吓跑——用奈奈子的话来说,克洛对她的心思谁都能看出来,奈何余羽就是装作什么都看不到。
想到这里,余羽叹了口气。
她也不想这样啊,但是怎么说呢……实在很别扭。
克洛最后还是成为了杀手,多年前让她重伤的事件应该算是诱因之一,当她看到全身浴血的克洛时,她知道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一定要究其原因的话,大概只能说,杀手就是他的天职了吧?
就算再怎么被温暖,内心深处,童年烙下的阴影也还是无法挥去,早就成了他这个人的组成部分。
破坏的欲|望被深深植根在了他的人格里,只能一点一点地予以拔除。
杀老师是怎么想的呢?
事到如今,余羽有时还是会下意识地这么想着。
因为那是她的初恋啊。
说起来还真好笑,她从没听说有谁的初恋是一只章鱼的——即使他先前是人类。
在克洛接下第一单任务时,余羽就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随着他接下的任务越来越多,他获得了“死神”
的名号。
……原来如此啊。
克洛就是“死神”
,同时,也就是过去的杀老师。
然而,历史因为她长久以来的介入,拐了一个小小的弯,发展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余羽还记得克洛有一次回来时状似无意地向她提起,有个孩子跟他说想要拜他为师,但被他拒绝了。
她当然知道死神先生是在向她求回报,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以前也是克洛的师父,但后来就变成了克洛指导她了——他什么都学得比她快,简直不甘心。
不过,之后她在想的时候,不由得怀疑起如果她不在,是不是克洛就会收那个孩子做徒弟,然后……被那个孩子背叛?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余羽的心情是很矛盾的。
一方面,她不忍心克洛再遭遇背叛,并被人体实验所折磨;另一方面,克洛既是她喜欢的人,又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人。
因此,对于克洛对她或明示或暗示的心意,她只好全然无视掉。
——而且,一直以来,她确实是只把克洛当成弟弟的。
看着他个子一点点拔高,略显营养不良的豆芽菜身材也长出了八块腹肌,余羽的心情……很复杂。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确实停止了生长的时候,是她有一天像平时一样去摸克洛的头,却发现必须要踮起脚尖才能摸到。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克洛,罕见地露出了一个宠溺而温柔的笑容,竟然低下了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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