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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律和苏允柠回到城主府时已是深夜,蹲守一整日终于等来了那蒙面人,把她抓住时,她果然还没来得及换脸,只做了一些简单的易容。
他们把那邪修暂时用缚邪瓶收了起来,因为这邪修是唐昀采之女的缘故,他们没有下手除掉,只是暂时关押。
“方才真是惊险,那邪修竟敢对我用邪术,幸好你及时出手打断她,”
苏允柠面上带着些许笑意,回想起刚才谢律和她并肩作战的场景,心口好像有只小鹿在乱撞,“现在我又欠你一份恩情了。”
谢律不置可否,立在城主府门前,微微蹙了下眉。
他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魔气。
不妙的预感萦绕在心头,他脚下动作加快,穿过重重院落和回廊,找到沈意绵他们所在的厢房。
夜风幽寒,烛光透窗,一切好像安然无恙。
谢律推开门,便见厢房内立着许多人,沈意绵从桌边站起身,眼眶通红一片,仿佛看到救命稻草般瞬间掉下眼泪来。
“谢律……”
沈意绵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哗哗的掉,“你快看看左晏,他为了救我,受了好重的伤。”
谢律神色一滞,越过他走进内室,果然看到躺在软榻上浑身缠满绷带奄奄一息的左晏,魔气缠绕,神智不清。
怎么可能
他的阵法若非从内往外,绝不可能被人破坏,除非城主府有人打开了他的阵法把魔物放了进来,可谁有这个本事。
唐昀采叹息一声道,“我府中的大夫已经看过了,伤势太重,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他的造化。”
听到这话,沈意绵内疚更深,强忍住泪水哽咽道,“都是为了救我他才会这样,谢律,你有没有办法救救他”
谢律立在榻边,一言不发地盯着软榻上伤痕累累的左晏。
项圈,不在了。
半晌,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意绵颈间上的岫玉项圈,谢律倏忽攥住了沈意绵的手腕,沉声道,“你跟我出来。”
沈意绵从未见过他这样肃冷的神色,心尖一颤,任由他抓着自己走出厢房。
一直走到回廊深处,谢律才松开他的手,冷声问,“项圈怎么在你身上,把这件事来龙去脉都说清楚。”
说起这个,沈意绵更加愧疚不已,沙哑开口,“我们本来在城主府等你和允柠,没想到突然冒出一只没有人脸的脏东西,它想对左晏下手。
那时候我想带左晏逃走,但是他怕我会受伤,就把项圈给了我,还把门给关紧,为了我能顺利逃走拖延时间……”
“胡说。”
沈意绵愣了愣,不可置信道,“难道你以为是我把他的项圈抢走”
“不是,”
谢律神色漠然,显然已经看穿左晏的伎俩,“是他故意把项圈给你。”
沈意绵错愕了瞬,又听谢律道,“我的阵法没有被闯入的痕迹,除非是在我下阵法之前,这邪物就已经在城主府里,是有人早就把魔物藏了起来。”
“这跟左晏有什么关系”
沈意绵下意识为左晏辩解,“你该不会想说他故意把魔物藏起来,然后让魔物伤害自己吧”
谢律抿紧唇,他觉得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的。
“他把项圈给你,他才能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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