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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晴朗这才回神,颠颠跟上。
嘴唇翕动,叽里咕噜说得模糊不清但也顾不得其他。
宋友来初次见牛婶二人,看两人死命维护苏明的样子,是打心眼里欣赏。
故而到也算上心,对二人句句有回应。
看他嘴上嘟囔,就顺其自然的问出了声。
“这孩子说什么呢?”
对于见证牛晴朗出生到他长这么大,苏达可以说是对他了若指掌,轻松翻译道,“他说,苏伯伯晚点见,等你招待完客人他还来。”
苏达嘴上笑着回应,心里却不住犯嘀咕,升官是把双刃剑呐!
虽然俸禄涨了,但该做的人情不得不做,该请的客不得不请。
视线不由自主落到在一旁望着自己的宋伯伯身上。
困扰已久的问题也不禁秃噜出来,“宋伯伯,你今日是在这吃嘛?”
宋友来看她半响,她特意眨眨杏眼,希望这宋伯伯能看懂她个中深意。
人精似的宋友来岂会领会不到,他国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早知他们家难处,自然不会给他们再添负担。
又去看老友面上表情。
果不其然正横眉冷对得以眼神告诫自家女儿,莫要乱说话。
于是他灵机一动,“吃,不过不在这,咱们去福来酒楼,就当是庆祝你阿耶这次高升。”
苏达虽然想省去一笔宴请的饭钱,可却没想占宋友来的便宜,毕竟福来酒楼的一顿饭钱可相当于苏父的一月俸禄,那可不是小数目。
斟酌再三,还是说出自己的顾虑,“可,宋伯伯,福来酒楼太贵了。”
财大气粗的宋友来哪会顾及这些,直接笑呵呵大手一挥,做下决断,“莫要担心,宋伯伯请客。”
两人不约而同地故意不去看苏父的脸色,用脚趾缝都能想到他绝对脸似坠了秤砣,嘴似挂了油瓶,面上阴沉似掉了墨池。
反正就是扫兴得很。
宋友来被引着往小厅走,毫无阻拦的宽敞门廊让他次次看,次次皱眉。
绕过被插了一刀的影壁,细看还有由刀口向四周蜿蜒开裂的半尺细缝,不禁又是眉头一紧。
几步路就横跨整个小院,除了一棵光秃秃的柿树,院内空无一物。
哪有一点儿家的样子,他眉头锁得更紧了。
哎,这老友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苏达和苏父是踩着暮鼓声的最后几下回的家。
一百八十下鼓声敲完整座热闹的长安城将被框在规矩的罩子里,城门落锁,百姓不可在坊外街市走动。
唯有坊内小摊小贩和走街串巷货郎的吆喝叫卖声不断。
故而坊外阒然无声,坊内热火朝天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苏达父女二人刚进坊门,就听坊外门上铁器碰撞声,正是守卫在落锁。
其实住在这西外城还是有些许好处的,看看内城那些个大官们住的坊区,哪个不是消消停停鼓停灯灭的。
怎会有这番热闹景象。
可苏达的心思却不在这,即便是她最喜欢的广寒糕都视若无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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