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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天大错事的小厮福宁还站在冷风中独自凌乱。
他脑子萦绕着家主的话,不敢细思。
什么叫“明日就会有位叫朝颜的姑娘来府上,你万事听她安排就好。
不可擅作主张,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脑子一团乱麻。
他像被密不可分的细线团团围困,不能动弹。
就连前后脚走出的两道人影都没注意到。
直到人影逐渐消失不见,他才猛然回神,浑身打了个冷颤。
家主的话就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上的利刃,让他接下来的日子也只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这叫什么事啊!
福宁低眉垂眼连连叹息地关紧大门。
心中打定主意,从今日起,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再开门。
眼看着大门就要合上,却倏地伸出一只看着细皮嫩肉却指间有茧的修长大手来。
他被惊得手中力道一松,整个人和门一起后退一大步。
惊魂未定的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
就听耳边响起一阵急切男声,“你家主子往哪边去了?”
福宁脑袋发懵,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条件反射伸出手指了出去。
“那。”
话刚出口,恨不得掰掉他那两根多余的手指头,随即指间一转,朝着反方向立马改口。
“那边那边!
!
!”
满腔悔恨像潮汐时的滚浪正持续上涌,不断挤压拍打着心脏,把整个脑袋都浸没。
这下真的完了!
来人瞧着他万念俱灰的死样,觉得十分好笑,便生出一丝逗弄逗弄的心思,“等见到苏时清,我定会帮你美言几句,让你在苏首辅府待得久一些。”
初听到这,他还有几分希冀。
可后半句话却让他想杀人。
“毕竟这么蠢的也不多见了,活像是被我们宋家买通了一样。”
福宁盯着他细看了良久,说话时认真的样子讽刺意味更浓,他咬牙切齿地暗暗发誓,这位姓宋郎君就算化成灰他也不会忘记。
此人休想再进苏府大门!
宋启跨下那匹漆黑如墨的绝影在一声令下后,快如闪电直奔城南渠门。
以绝影的脚程,不用一刻,定能追上苏时清。
宋启今日之行,并非无半点收获,至少从苏时清的种种表现来看,他一定知道酥酥身在何处,此番奉旨南下恐怕只为私心。
大伯虽一切皆为宋氏门楣考虑,却给他一月时间。
若他能在这一月内找到酥酥,向她禀明心意……
宋启嘴角微微勾起,剑眉舒展,那他被算计桎梏的人生也算是如愿一回。
不计得失,不论成败,只需遵循本心,任性一把。
马蹄在官道上扬起浮尘砂石,黑亮的鬃毛随风飞舞,一身玄色的劲装少年手握缰绳,紧盯远处的如黑点般的人影。
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近距离。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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