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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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3页）

绿珠叹了口气，轻声道：“郑贵人一介女子，身不由己固然可怜。

可她那一身行头能给边关换去多少冬衣？奴婢真为少爷感到不值。”

绿珠还以为冯真真是在思念远在边关的冯大熊，便充当解语花替她说出未语之言。

但绿珠的妥帖好意注定是要落空了，眼前的空心人冯真真只记挂着翠玉的差事，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冯真真难掩失落道：“哎，翠玉的事办得如何了，怎的这个时辰了还见不到人。”

“董大人并不住在太医院，而是回了城郊的宅子。

太医院传唤人的路上许是费了些功夫。”

绿珠想了想，又道：“燕州有崔女君照料，一切都好，娘娘还是莫替少爷忧心了。”

冯真真这会才回过味来，原来绿珠是认为自己在挂念远方的哥哥啊。

可惜冯大熊背后有崔眉撑腰，他一个壮汉怎么着都有安身立命的资本，自然是不需要她忧心的。

她真正烦恼的，是眼前处处受限的局面，总使得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冯真真现在迫切需要一个突破口，她需要翠玉带回来更多消息。

*

虽说是坤宁宫的大宫女亲自来请人，翠玉以女子之身行走终究是不方便的。

董太医告假不宿宫中，翠玉只能持对牌到太医院，再请院使传令到宫外去。

太医院不敢怠慢坤宁宫，立即派了两名医士赶往城郊董宅。

官道两旁梧桐落叶纷飞，马蹄所踏之处尘土飞扬，为首的医士勒住缰绳，警惕望着眼前寂静的宅院。

此时院门虚掩，门环上积了薄灰，显然已有多时无人擦拭。

“董太医素来爱洁，怎会容门庭如此脏乱？”

随行的年轻医士疑惑道。

年长些的医士没有答话，他翻身下马，并未扣响门环，而是直接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

他抬脚跨过门槛，靴底立刻在积灰的地面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前厅的混乱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正中央那张翘头案本该摆放着东西，现在案上空空如也，只留下两个圆形的灰尘印记，像是被人匆忙抱走时蹭出的痕迹。

“有贼？”

年轻医士惊呼，“这贼人好生猖狂！

连董太医这样的朝廷命官都敢……”

他忽然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适时噤声。

两人谨慎地向内院探去。

穿过回廊时，一阵风吹过，池塘水面泛起涟漪，一具浮尸随波晃动，向岸边飘来。

此尸脖颈处有很明显的断口，一池清水都被染上了色，披散的长发如墨般在水中晕开。

正午的刺目阳光投射而下，像是一副诡异的画。

“这……这是董太医！”

年轻医士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定是遭了歹人觊觎，谋财害命！”

“你速速回宫禀报，我去请京兆尹派人来查。”

年长医士沉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