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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城南。
茂林修竹交相掩映间,一所威压肃穆的宅院大门上,悬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四个体势劲道、骨力苍坚的鎏金大字:
【白马书院】
尽管书院坐落在繁华市井,周遭商贩云集车水马龙,甚至与几座青楼红馆为邻,但依旧能听到一阵稚童整齐响亮的郎朗读书声传出,清脆地飘向窗外,融进了袅袅炊烟中…………
“天地与其所产焉,物也。
物以物其所物而不过焉,实也…………”
只见一位须发皆白头戴礼冠的夫子,正襟危坐于讲台上,堂下则齐齐坐着数排摇头晃脑的稚童,有些甚至年纪不过四五岁,正奶声奶气地吟诵着文章。
那雪绒棉领将孩子们粉雕玉琢的圆脸围在其中,因为寒冷,娇嫩的脸颊还有些泛红,嘴巴呼出的气往往凝成一团白雾,模糊了可爱的小脸蛋。
“实以实其所实而不旷焉,位也;出其所位,非位,位其所位焉,正也…………”
“嗯——”
高深玄奥的文章被孩童咿咿呀呀的声音吟诵出来,只是这氤氲的书香中,忽然夹杂进了一声奇异柔媚的女子喘息。
[嗯?]
跪坐讲台上的夫子皱起横眉。
讲学的这位夫子,名为公孙骧,乃是诸子百家中【名家】大贤[公孙龙]之弟,如今赵王钦定的太子讲师先生,只是脾气古怪总是喜欢远离宫廷,在此白马书院教书。
说起书院得名【白马】,得是昔赵惠文王十五年了,那时,公孙龙曾带着公孙骧远赴燕国以行大义,锋口一言逼得燕昭王哑口退兵。
其后兄弟二人更是力辩鲁国孔圣之七世孙,着下《白马非马》一论,名扬天下,引得赵国无数权贵纷纷将自己的孩子送来此处书院念书。
忽然听到奇怪的声音,夫子他略略侧目看了一眼窗外,摇了摇头,随即继续讲学。
学堂本就临近江边,沿岸多栋的青红阁楼皆挂满了灯笼彩绸,自然也就少不了歌舞助兴以及轻佻女声。
越过栏杆窗户可以看见,多的是面蒙轻纱的美貌少女正在人群中曼妙起舞,轻薄纱裙裹着少女婀娜诱人的玉体。
甚至还能见到,有一个用红唇叼含着手绢的姑娘正半裸娇躯,衣衫早已脱落大半,丰满雪白的身子趴在栏杆上,背后男人扶着她的臀部用力顶撞,源源不绝的啪啪声回荡在江边,引来无数淫笑赞赏声。
若是有儒家学说的卫道士在此,看到这白日宣淫的一幕,定会气得火冒三丈,大骂一句伤风败俗!
可在历来就风俗轻靡的赵地邯郸,这倒也常见,而出身名家的夫子公孙骧早就习惯了,面对如此声色犬马依旧镇定自若,再无分毫侧目,专心阅读起手中的一卷竹简。
可书案前的学生们却做不到,本就是几岁的小孩,只觉得比起枯燥无味的念书来,窗外景象可谓意趣盎然,纷纷仰首偷觑,而唯有一童岿然不同。
只见庞小宝腰背挺直,绷紧了小小的身子跪坐在自己的桌案前,眼神可谓专注坚定地盯着面前的竹简,好一副稚童研学图,顿时让讲台上的夫子注意到了。
“收心!”
夫子啪得一拍镇尺,怒而斥,惊得一众孩童缩回了脖子,只能边低着脑袋挨骂,边继续装模作样地摇头念书。
教训了一番学生们后,夫子又点名表扬了一下庞小宝,然后继续带头诵读起文章来…………
“以其所正,正其所不正;以其所不正,疑其所正……”
“嗯——”
一声甜媚撩人的女子喘息交杂其中。
“其正者,正其所实也;正其所实者,正其名也……”
“嗯——”
那女子的娇吟愈发酥麻入骨,好似一道房梁垂下的柔纱,拂过男孩们的脸蛋,让他们那裤裆里稚嫩童根都提前觉醒了某种懵懂的冲动。
但学堂里的师生们都只当是屋外奢靡之音,没有再多做理会,而是继续念诵…………
“色非形,形非色也。
夫言色则形不当与,言形则色不宜从,今合以为物,非也…………”
“嗯——”
似猫儿般呜咽甜腻的魅惑呻吟,婉转不绝,一声比一声强烈,混杂在威严肃穆的读书声中,显得怪异而充满淫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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