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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朝说,“……来看看。”
“我们不是过年时才见过吗?”
谢旻允笑笑,“关月有话要你带?”
温朝合眼,信在袖中被掐出褶皱。
“白微,带人将院子守住,无论里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许任何人进来。”
房门掩上,他将一路小心保存的信递上,“温怡,你先出去。”
窗外时而有一二声鸟鸣。
书信有两封,一封给沧州,一封特意藏在里头,是专门写给他的。
展开的信被搁在桌案上,谢旻允转身背对着他。
温和的夕阳透过窗子打进来,将挺拔的身影照成冗长的影子。
他的声音几不可闻:“……报丧的书信几时到?”
“大约就这几日。”
谢旻允不轻不重地嗯了声,抬步便要往外走。
“去哪?”
温朝叫住他,“南境?还是云京?老侯爷算好时日送信沧州是为了什么,你不明白吗?”
谢旻允停下,仰头合上眼:“……我明白的。”
怕他一时冲动行事不妥,也怕蒋二未到,无人替他照管青州。
仿佛又什么都不怕,敢将云京那么大的烂摊子丢给他。
温朝站起身,在他身后缓缓道:“斐渊,青州有止行,你……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动身。”
“好。”
谢旻允应声,依然要往外去,“你放心,我……只是出去走走。”
天边正飘着朦胧细雨,夜色渐深,雨势随之滂沱。
温朝撑着伞,停在他几步之外:“落雨了。”
雷声忽而轰鸣。
谢旻允叫白微牵了马,策马冲进夜色浓重的雨幕里。
“空青。”
温朝从空青手中接过缰绳,不忘安抚妹妹,“你先回去,哥哥在呢,别怕。”
温朝从北境一路赶来,换来三匹马,
风雨和在一起,狠狠拍打在身上,他们偏偏是逆风,风雨打得眼睛都难睁开。
东境早已苍翠入眼,马蹄踏过草野,在湿润的泥土里留下深深的印迹。
终点是峭壁,这里的风雨似乎比来时更凶,毫无遮挡落在身上。
他们下了马,谢旻允看着远方出神,竟松了缰绳。
马儿有些不安地动了动前蹄,被温朝拉去一边儿系在了树干间。
“我从小就知道,表兄不太喜欢我。
我那时候明明什么也不知道,但就是看院子里的玉兰不顺眼,险些将它弄死,挨过打又跪了祠堂。
大哥为了替我求情,拿着字去寻他,得他称赞两句,便能让我少跪几个时辰。
于是后来我用心习字,时常得先生称赞,他却说我的字写得不成体统。”
他声音很轻,似乎要散在雨幕里。
雨下得大,面上全是水痕,一时竟不知自己到底哭了没有。
“我没怎么让他省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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