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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是虎视眈眈盯着我的祂,美丽却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原本睁开的眼也已经合上。
而电话里是等待我回复的好友关兰。
进退维谷,我有些绝望。
这样的修罗场,必须要由我来面对吗?
能不能换个人?
人生这部剧,如果别人是悲剧喜剧交替上演,怎么轮到我这里就全是闹剧?
由谎言构建的虚假生活,对我各有隐瞒的好友,不知真假的关心,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神秘存在。
是妄,是真,是今生。
寒冷从交握的手传来,流向我的四肢百骸,手机的温度仿若烤栗。
像有强粘性的胶封住了我的唇舌,让我听见了关兰的声音,却无法立刻做出回应。
“露露?露露你还好吗?”
关兰的声音开始焦急,而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或许飞跃的白光暂时蒙骗了大脑,让我什么也没有多想。
凉意落在身上,我才发现是从祂发丝里渗出血色水珠,滴了下来。
每一次见到,我都会为仿若鲜血的颜色失神、亦失声。
血色在我腿上开出一点点红梅,而后汇聚在一起,蜿蜒成冰河。
现在,河水忽然活了,血色勒缠皮肤。
我险些惊叫,岌岌可危的理智将声音拦截,将我从茫然空无的状态拉了出来。
“我、我还好。”
仿佛从梦中惊醒,我大口地呼吸着,声音微颤。
关兰听出了我的异常,她问道:“露露这是又做噩梦了?”
祂冰冷的指节扣在我的手背上,蜿蜒的血色水流沿着缝隙渗下。
寒气几乎要侵入骨缝,我哆嗦了一下,并拢双腿。
只要有微小的缝隙,水流就可以去往任何地方,哪怕是我羞于启齿,又无从阻拦。
腥甜的血气因祂的接近更加浓郁,祂的唇几乎要碰到我了。
水流在试探后开始冲撞,风也如有实质地撩拨我的神经。
寒气刮得皮肤有些疼,我微微眯眼,想让那滴要落不落的眼泪赶紧滴下,以免阻碍视线。
偏在此时,关兰因为焦急,一遍遍地唤我名字。
“露露、露露?露露你还好吗?”
屏幕在视线里模糊,我捏着手机,跪坐在地,呼吸吞吐寒雾,涔涔热气随毛孔吐纳散开。
膝盖因为腻滑的地面险些劈开,我慌忙稳住平衡,也不忘拿好手机。
幽冷的黑色影子虚虚环住我,好似是怕我跌倒。
这个意外让我更加难捱且煎熬。
已经很难受了,祂还在关兰再次问我的时候,松开一直交握的手。
寒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最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脸,祂看向屏幕,似是催促。
不见我开口,祂微微蹙眉,风和水追随祂的意志,腻浪堆叠,我几乎坐不稳了。
“露露是不是被吓到了?”
“不怕不怕哦,这个月二十三号我就回去了,到时候有我陪着你。”
耳边是关兰温柔的安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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