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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艰难地自喉咙里挤出字,断断续续地回答她的话。
“不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我自知异常无法遮掩,但至少不能让关兰猜到我在做什么。
分出一点力气,按下静音,我才敢放任自己大口喘气。
急促的呼吸让口鼻骤然吸入腥甜的寒雾,我被呛得咳嗽,冰冷柔软的手在我背上轻拍,动作熟稔轻柔。
我难受得呛出了泪花,在泪光里,我想。
有时候我真会觉得,我们是否在过去就已经相识,否则祂又怎会对我这样了解?
或许只是因为祂变了模样,我才没能认出——
即便记忆里,我从未与谁这样亲密,我依然保留了这个猜测。
不过祂的存在原就诡异,所有与祂有关的事情更是笼在迷雾里,将现实都变作一场幻梦,边界模糊。
抹去的记忆难以在缺失关键证据后复原,我有些迷茫,更是不知从何处升起了一些绝望。
今后的日子,难道我就要这样过下去吗?
在和祂暧昧不清的纠缠下,在日复一日的迷惘中,在难辨真心假意的谎言里
就此度过余生。
心里乱糟糟的想着事情,驽钝如我,也学会了一心二用。
血水终究还是与我严丝合缝、融为一体。
在被浪头抛起的瞬间,我却恍然想起之前做的噩梦。
于是我在祂冰冷潮湿的怀抱里,重新打开话筒,应付了关兰的几轮关心问候。
“兰兰出来这么久,家里人应该很担心你吧?”
在关兰提到自己正在母亲们家中时,我试探着问她。
就好像按下了静音键,关兰温柔和缓的声音戛然而止,气氛安静得让人感到不安。
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我抿了抿唇,祂不满地用冰冷的手指将我的唇从齿下解救,而后轻轻掐了我的脸一下,仿佛警告。
准备佝偻的背微僵,目光下意识避开了祂,我垂下眼,补救道:“说起来好像很少听你说家里的事情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说啦!”
那些水流,胡作非为的风都暂且停歇,似乎也在等待关兰的回答。
我轻轻握住了祂的一只手,将这只掌心柔软,同样冰冷的手摊开在我眼前,象征生命的纹路只有短短一截,惨白的手像过曝的白纸,纸上的线条却很简单。
一时入了迷,我用指尖沿着线条轻擦描绘,就如同我能借此将自己介入祂的人生,同祂看短暂生命里的风景。
是关兰将我从如同魔怔般的状态里抽离。
她的声音里多了我难以理解的情绪,我分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她好似变了个人。
“露露想知道吗?”
关兰的语调温柔缓慢,每个字都像重重地敲在了黑键上。
心跳如被猎狗追捕的野兔,几欲扑出胸腔,直觉告诉我不该继续追问,但理智又告诉我必须试探明白。
踌躇下我张了嘴,“嗯如果说了会让兰兰不开心的话,不用勉强自己的。”
“好,我知道了。”
关兰的笑声很轻很轻,却通过手机,将我冻得麻木的掌心振得微疼。
“只要露露想知道的事情,我都愿意告诉你呢。”
话语的最末她又补充了一句,“全部。”
抱着我的祂忽然收紧胳膊,幽冷的寒气自祂身上发散,我几乎要与祂体温一致了。
我暗想,如果不是没有创业的想法,我大可以去做鲜花批发又或者冷链生意,只要有祂在,最关键的能源问题就解决了,完全是无本的买卖——
作者有话说:继续努力,还有两章呜呜呜呜呜呜(开水壶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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