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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她的良心受到一万点暴击（第2页）

希尔黛斯赶到时，乌塔坐在白天她修理的那艘帆船上。

大概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乌塔微微侧头——看见是希尔黛斯时，她松了口气，眼神却很快黯淡下来。

“……你的书。”

乌塔指了指身旁摆着的手册，之后，嘴巴被胶水黏住般抿得死死的。

俯身拿起手册，刚翻来第一页，几张纸就落了下来。

希尔黛斯粗略一看，是乐谱。

不出意料的话——托特姆吉他。

“命运”

做到了。

“命运”

……做到了吗？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乌塔。

希尔黛斯的目光太赤裸裸，乌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难免受不了。

“希尔。”

“嗯？”

“你也离开吧。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也？

“戈登来过？”

乌塔看向远方和天空搅成一团的海平面，轻轻应她，“嗯。”

“……”

希尔黛斯答应了她，但是没有离太远，她在十米开外的地方静坐着。

乌塔静默着长久凝视远方，希尔黛斯仰着头看星星。

其实世界不只有人的声音，海浪拍打礁石的水声同样喧嚣。

可是当人们闭上嘴时，为什么会感到如此寂静？

——如果你不说话，我怎么听见你心里的声音？

希尔黛斯心里很乱。

托特姆吉他到手。

销毁它。

修好船。

离开。

这一条条计划分明被罗列的很好。

事实上，她也做到了。

她让乌塔知道了真相，虽然在过程中利用了她……说到底，希尔黛斯完美得到了她想要的。

但是呢。

但是什么？

她说不清楚。

吊坠映着星辉，在她胸口萤火一样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