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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琼半眯着眸子看她,像是在质问。
就算是洗手,也不该如此漫长。
两个人长时间消失在镜头里,不光是节目组,就连嘉宾也会有所察觉。
这简直是在胡闹。
魏舒手掌牵着於琼的五指往水龙处一带,水流顺着掌心间的缝隙将滑腻的泡沫冲洗干净。
生怕被夹麦收音到,她压低了声音往於琼的耳边靠去:“那会在车上,晚点再说吧。”
擦手巾离水龙头很近,按理说两人说悄悄话的声音会被水声给盖住,可保不齐能收音到一些呢?
况且她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宋蔷和公司的意思,还是於琼的意思要和她保持距离。
魏舒不敢赌。
再就是……
明明现在的情况也正是她所希望的,可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道铃兰与芦荟混合着的清香,浓郁的清香混合着水汽,温存在两人挤过的拥挤水池旁。
洗好了手魏舒回房间去行李箱里拿自己的观鸟集和望远镜,回到门口的乘凉处时,於琼换了个带靠背的竹椅。
耳边传来几声清朗的笑意。
“想和大家一起去看雪山。”
於琼说完轻笑了声,“但我们这个节目好像不太能实现。”
“雪景倒是挺常见的,每年冬天,北安的雪总是会断断续续下上一个月。”
宁璇说着抿了口茶,“你之前看过雪山吗?”
“去过,以前工作的时候去袙山拍雪景。
那时候躺在雪地里望着天空,感觉什么都可以不用想了,天地周围只有白茫茫的一片,纯净又自由自在。”
於琼的声音有些缥缈,她描绘的好像不是雪景,而是一副无拘的自由。
她描绘雪景时,黝黑的杏眼里是对自由的渴望与追逐,一双眼里饱含着宁璇有些看不懂的情绪,可宁璇能读到对自由的热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拘困在怪诞荒谬的圈子里,重复性地做着相同意义的事。
魏舒只看了那双杏眼一下,便慌不择路地挪开了视线。
那双眼里太亮,那句自由太诱惑人,恨不能立刻抛下一切,同於琼一起去袙山看雪。
“雪山有些太危险了,基本上拍戏的时候取景也都是在山脚下拍的,很少真的上山去拍。
你说的那种感觉我很想体验一下。”
宁璇弯了弯眼,自嘲着,“只不过年龄越来越大,体力不像年轻那会,什么都能抗了,好多事行动前都要想着后果,这样做会不会受伤,那样做有没有危险。
也没有年轻时候的胆气……”
魏舒没有加入她们两人的谈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搬着一旁的小马扎,将观鸟集放在腿上,拿着望远镜对着远方的树丛里看着。
望远镜里的树丛高高伫立,那树叶随着时而晃过来的微风荡着。
“宁姐总说年轻怎么样,现在顾虑多,可我不觉得你现在做事力不从心呀。
或许只是缺了那份胆气,只要敢做,没什么好怕的。”
於琼轻声说着,她的眸光已经转向了魏舒。
观鸟是一件极其需要耐心的活动,魏舒没指望她运气好能看见先前没瞧见的鸟,她没过片刻放下了望远镜喝了口宁璇泡的茶。
麦香很浓郁,一口下去整个胃里都暖洋洋的。
耳边此起彼伏的添水喝茶的声音,又不知怎的,魏舒恍惚想起了刚才她和於琼挤过的水池。
好在这会魏舒正看着望远镜,没人能察觉到她此时略有僵硬的背脊。
她心跳有些快,分明刚才在水池边还没有这样的悸动。
可耳边时不时传来於琼的轻笑声,随着微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一同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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