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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艳酒这个老妖怪果真对他动了心思,这么没城府的事都做得出来。
白翎的反应格外冷静。
他只是背对着我,又将斗笠戴上,不紧不慢地走下来,拱手道:
“林公子。”
我笑得如浴春风:
“见过大尊主。
我大哥花遗剑今天入了风雀观门下,以后就一直跟着你混了。”
“既然是花大侠,某人愧不敢当。”
“大尊主盖世无双,何必自谦。”
“承蒙夸奖,林公子才是武艺超群。”
恭维来恭维去,我一直留心他的说话语气和习惯用词,便觉得越发相似。
倘若不是顶上坐了个老妖怪,我估计得化作豺狼恶虎。
林轩凤不希望我知道他还活着,十有八九是因为他跟艳酒那点破事。
艳酒这人,我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他。
他难道就没照过镜子么,长成这个模样,还请林轩凤步疏这等美人伺候他。
我活了二十来年,第一次知道厚颜无耻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若我是他,先一头扎下天山,来世投胎投成个正常人再指望想一想这些个美人。
只是又开始觉得奇怪。
这段时间只顾着兴奋去了,都忘记花遗剑对我说过,林轩凤的骨灰洒在了凤凰竹林。
这下不好,该怀疑的人还得加上花遗剑。
倘若他真知道这么多,那他当时在凤凰竹林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些。
不过,若傻愣愣地跑去问他,必然打草惊蛇,还是先按兵不动。
事后,艳酒让人带我去天狐宫后院,暂住秋满间。
我这不像入天山,倒像是天山某一贵客。
就怕我在这里住得好好的,艳酒提着我的名号去威胁重莲,我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次日,因为白翎回来,所以花遗剑要去风雀观听什么规定拿什么衣服。
而鬼母不在,艳酒又不肯见人。
于是我跟着缺右眼准备去逛烟影城。
站在轻烟寥寥的殿门前,几乎可以极目城全景。
一个丫鬟出来,指着脚下的一座座建筑向我们介绍:
“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神宫正门朝北,西北角是婚所,鹤琴寺,往南一点,是烟影城最大的鸾凤镖局,正中央是金谷广场,东北方向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小楼都是住房。”
我指向东北处:“你是说那里?”
“对,中间最大的道路分东西两部分,东大街极东处是剃头挑子的小铺子和杂货店,东门可以下山,通往敦煌,西大街有仓库、当铺还有珠宝店,西门通往九天寒碧谷。
西市有校场、酒馆、药铺、驿站、病坊。
东市有珍兽馆、兵器行、商会、卦铺、饰品店、衣店、银铺……其他小店你们自己看。”
“九天寒碧谷是什么意思?”
丫鬟想了想道:“就是一个普通的谷。”
缺右眼道:“有赌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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