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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呼呼吹过来,刘博览眯起了眼睛。
只是他蛮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他妈妈身体非常差,现在住在镇上的医院。
齐农的爸爸齐建铭从电器厂领完遣散费后,开始在县城工地干活。
99年,工人之间发生恶斗开挖掘机碾人,不慎碾断了齐建铭的双腿。
听人描述,他的两条小腿像某种活着的小动物滚回他的身体边上,不停地汩汩往外喷血。
齐建铭呆呆躺在泥地上,看着空中飘下来的雨丝,在昏过去之前像刚出生的小孩那样呜呜哭起来。
刘博览和齐农十六岁左右先后辍学,在镇上开始打工。
到今年都已经年满二十二岁。
摩托车在街口停了下。
齐农越过刘博览,伸手掀了下陈迦行外套上的帽子说:“把帽子戴起来。”
陈迦行低头抱着奥特曼,没响动。
齐农又伸手过去拉了下他的耳暖说:“装什么聋啊。”
陈迦行忽然抓住他的手掌,一口咬了上去。
齐农骂着脏话要跳下车揍陈迦行。
刘博览边拦边劝。
三个人绕着一部破摩托车躲来赶去。
这种场景每天晚上也要发生一次。
车子再启动,风又呼呼灌过来。
齐农把帽子拍在了陈迦行头上。
车子绕进春风街,远处就是“寂寞芳心”
的霓虹街招。
陈迦行熟门熟路跳下车,掀开厚棉布帘子走进去,抱着他的奥特曼穿过舞池到酒水柜台边去。
做服务招待的静宜从远一点的卡座边站起身跟他打招呼。
整个“寂寞芳心”
在白天的短暂休憩之后,闷着一股旧五斗橱和烟丝的气味。
它不是90年代前后那种简单的DiscoPub,它是间黑灯舞厅。
一种在世纪末解决了温饱问题之后,寂寞的人类开始想办法解决精神温饱的产物。
五块钱入场费,舞客这个价,进去找客的舞女也这个价。
整个舞厅的风格样式都是喜妹跟省城的一些成规模的舞厅学来的,舞台实木地板,红绒布窗帘,半明半暗的红绿灯光。
整个舞厅分出了一大块“浅水区”
和一部分“深水区”
。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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