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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个屁!
你唬我呢?”
老人狐疑的上下打量着燕时洵:“谁能从这路过?你见过谁能从地狱路过的吗?”
燕时洵:“你先问我是不是迷路的,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下去。
怎么,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吗?”
他面不改色,对这个简陋的谎言被戳穿的事,没有半点反应:“你先唬我,我才唬你,这叫公平。”
老人:“……哪来的混小子!”
没能成功逗着燕时洵玩,也让老人瞬间失去了兴趣,立刻向后一躺,懒洋洋瘫坐在椅子里,抖着腿抠脚,嘴里还哼着古老的小曲,就是不肯再给燕时洵一个眼神。
燕时洵也没有被人晾在这里不加理会的手足无措和不自在——他完全没有那种情绪。
除了在面对邺澧的有些时候,那人总是有办法让他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自在以外。
他迈开脚步走向老人,姿态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俯身将茶盅从老人旁边的凳子上拿开,然后一撩大衣,手里端着茶盅就坐在了凳子上。
燕时洵的姿态即便是放在娱乐圈或者海云观中,也是一顶一的好。
无论是站是坐,他都始终肩背挺拔如松柏。
当他坐在凳子上一双长腿交叠,手里还端着茶盅的时候,就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清贵而姿态从容闲适。
主客瞬间颠倒。
燕时洵成竹在胸,稳超胜券。
反倒是老人,看起来像是跑来寻求帮助的。
老人:“???”
“你倒是不客气……”
燕时洵微一点头,从容优雅道:“谢谢。”
老人:“谁夸你了!
是不是听不懂鬼话!”
“现在,我们应该能来谈谈这里的情况了。”
燕时洵手掌朝下一压,向老人做出一个让他平复心情的手势,一副主人风范的平静问道:“这里是旧酆都下层地狱,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居住?”
听到燕时洵提及旧酆都的时候,老人惊讶的挑了挑眉,原本瘫坐在椅子里的身体也直起来了些,没想到这个一看就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生魂,竟然还会知道酆都更迭之事。
一时间,老人对待燕时洵的态度比刚刚慎重了许多,不敢再随意将他晾在一旁。
——当一无所知的去询问时,只会被掌握情况的那一方不耐烦的驱赶走,瞧不上懵懂愚钝的外行。
但是,如果对方认为你掌握着很多消息时,局面就全然不同了。
燕时洵深知人的心理,即便面前的老人是鬼魂,也逃不过本能的下意识反应。
老人的反应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就是要让老人认为,他掌握着足够多的消息,以此有筹码来换取老人所知的旧酆都情况。
燕时洵的说法极为巧妙,他只让老人看到了冰山一角,使得老人摸不准他到底知道多少又想要干什么,因此就会无限向外扩展想象,以为水面下藏着的,是一整座冰山。
老人警惕的打量着燕时洵,但这一次,他的眼神极为慎重,不像是刚刚漫不经心的敷衍。
“……打从我在这住开始,还第一次遇到敲我家门的。”
老人无语:“你不觉得敲一个老鬼的房门很奇怪吗?我死都死了,你还这么吵我,像话么?”
“你要是不喜欢这个问题的话,那我们换一个。”
燕时洵没有表现得好像自己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是立刻顺着老人的话转了话题,看起来很是体贴。
“你还见过其他像我这样迷路的吗?他们大概这么高,长这个样子。”
燕时洵抬手在自己身边的空气比划着,末了还诚恳的补上一句:“看起来都比你年轻很多。”
“你真是好福气啊,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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