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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归竹这一觉睡得很沉,被熊锦州喊起来的时候,人都还是懵的。
他没什么精神地靠在熊锦州身上,打着哈欠问道:“都走了吗?菜分了没?给加了多少银钱?”
熊锦州给他揉着额头,依次回答:“走了,蔬菜没剩多少,我给留了下来,财梦做好的那些肉分了大半出去,银钱上每人加了十个铜板。”
这多余给出去的东西不算少,也就是他们俩如今手里有钱,加上今天日子好心情也好,不然也不会这么给。
“嗯……”
宁归竹听着,懒洋洋地应了声,又问:“爹娘他们呢?”
“没给银钱,但多分了些肉,剩下的羊汤让他们带了一半回去,还有这次茶席剩下的点心。”
说起点心,宁归竹道:“那些小吃的钱都给他们没?”
“给了。”
熊锦州见人没什么精神,也不用宁归竹继续问,干脆将剩下的事情一股脑交代了,“院子收拾干净了,碗筷桌椅也还了回去。
馒头它们几个吃饭时,我把家里的鸡鸭弄了回来。”
“咱们提前准备的大米还有红薯都吃得差不多了,猪肉还剩八十多斤,羊肉剩得少一些,不过炖汤用的都是带骨头的,剩下来的肉比较多。
鱼剩三条,给了爹娘他们一条,虾只剩一餐吃的,我就没给……”
宁归竹听着熊锦州事无巨细地交代着,心里有了些数,换了个姿势抱住熊锦州的脖子,倚在人身上轻轻蹭了下头,转而问起别的:“我提前睡了,没人说些什么吧?”
“没呢。”
熊锦州笑,“你现在是我们村的大人物,说谁都不会说你的。”
在大部分百姓心中,教手艺的地位比教书的还要高一些。
毕竟前者学习时的投入少,学成后的收获大,而后者,那是得用铜板一下下砸出路来的。
在这样的对比下,宁归竹开的还是个手艺速成班,最多两三月就能从他这学到赚钱的手艺,再没脑子的人也不会得罪于他。
宁归竹听见熊锦州的打趣,轻哼两声:“谁知道呢。”
刚到小河村时听见的那些事情,给宁归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总觉得村里有些人不仅脑子不好,行事也颇为疯癫魔怔。
熊锦州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忍不住地乐,抱着宁归竹微微后仰,靠在床柱笑着道:“就算有脑子不好的,你还有那么多徒子徒孙呢,他们也不敢招惹的。”
“……”
宁归竹沉吟,“听上去我好老哦。”
熊锦州哈哈大笑。
·
聊了这么一会儿,宁归竹也清醒了,拍拍熊锦州的胸膛起身,自行穿衣。
“你给我留了些什么菜?”
熊锦州将他散落的长发从衣服底下整理出来,说道:“粉蒸肉、羊肉汤,财梦走前给你做了几个河虾饼,素菜就只有个炒蕨菜。”
“挺好的。”
宁归竹道。
穿戴好衣服,宁归竹也不着急出去,走到摇床边看了看呼呼大睡的孩子。
白天闹了一天,五福这会儿根本不受外界打扰,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手蜷缩在身侧,小熊玩偶就在他手边,无意识地抓握时就能触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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