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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天幕的面子上,朕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你也要找准自己的位置。”
“她们是官,不是女官。”
马皇后给他倒了杯茶水,“我是你的妻子,是皇后,是小君,是天下女子的典范。”
听到马皇后把“妻子”
这个身份排在第一位,朱元璋满意地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火气倒是下去了些。
扭头看了一眼老妻,鬓角的白发格外刺眼,让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又是何必呢?”
何必要趟进天幕这摊浑水里?
就算几百年后女子会和男子平起平坐,那和你老马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完全可以继续当你的贤后,为标儿和雄英谋划,而不是为这些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扶起来的女子付出这么多心血。
马皇后软了语气:“你也知道,我这样做是没有私心的。”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一时沉默:是啊,若是她真有借此揽权的心思,自己倒不用如此纠结了。
良久,朱元璋闭上眼,缓声道:“弹劾婚庆司的奏疏,我本来就压着呢。”
“我知道。”
马皇后一边回答他,一边用另一只手抚平了他额头的皱纹。
“明日我便申斥回去。”
朱元璋声音渐低,“但我觉着,后世女子绝非依靠你这种途径和男子平起平坐。”
“我知道。”
马皇后带着笑意,“我知道我可能只是在做无用功。”
她看着浅眠的朱元璋,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
婚庆司的存在,在后人眼里,可能只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但在身处其中的女子们看来,它已然改变了她们的一生。
晚膳一直推迟到了朱元璋睡醒,等在外面的朱标和朱雄英没有丝毫怨言,倒是马皇后嗔怪了他两句,说雄英为了等他,恐怕都饿坏了。
朱标见状着实松了一口气,并衷心祈祷母亲不要再干一些出格的事情了。
外头人都觉得太子地位稳固,但他们母子身处其中,还不知道这段路走得有多么如履薄冰吗?
赵匡胤深知,自己这一路走来,如履薄冰。
好不容易终结了五代十国的混乱,如今又陷入了抉择继承人的苦恼之中。
儿子不是愚蠢懦弱就是体弱多病,几个年幼的女儿倒是聪慧,但偏偏她们是女儿身。
母后留下的遗言时常回荡在赵匡胤的耳边,他也曾去狱中探望过两个弟弟。
不期然间,赵匡胤又想到了五代十国无数幼帝登基后的惨剧,他也确实考虑过,要让年长的宗室继位,稳固住这得之不易的大宋江山。
再等等吧。
虽然不知道在等什么,但赵匡胤还是决定再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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