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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雨来的总是连绵不断,拖拖拉拉下了一夜,刚停不过一会儿在天光大亮时又顶着压低的云层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在雨点拍打在玻璃上的清脆声响中游可为缓缓睁开眼睛,宿醉过后的头算不上疼但却发沉,半拉着的窗帘礼貌地将窗外的阴沉天色让进屋内,游可为抬手将小臂压在眼睛上。
昨晚他又梦见楚野了,只是这次和以往不同,楚野不再只是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他不说话,在他追过去时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而是会抱他会和他说话,甚至还会满眼担心地去摸他的脑袋。
他这次甚至还亲到了楚野的耳朵,摸到了楚野一如既往紧实的身体,就连梦中脸颊贴着那处结实臂膀时的触感都还历历在目,真实的就像发生过一般。
游可为自嘲地笑了一声,他真是醉糊涂了,昨晚也是真的喝多了,居然还做的出来这么不切实际的梦。
楚野怎么可能会再出现在他面前呢?
楚野一定恨他恨到这辈子都不会想要见到他了。
可是他真的好想楚野啊,如果梦真的可以那么真实,如果每天的梦里楚野都能多和他待一会儿就好了。
游可为感受到某处胀痛,沉迷于从昏沉的脑海中剥离昨夜梦里和楚野的每一次触碰……
“我艹!
这他妈的什么破锅!”
一道怒喝顺着没关严的门缝溜进,强硬地驱逐开扰人的淅沥雨声直直窜进游可为的耳朵。
游可为脑子一懵,动作也顿时僵住,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瞪大眼睛动都不敢动。
楚野骂声的尾音似乎还未消散,游可为已经分不清现在是梦境还是幻想,生怕一动就会打破什么。
紧接着一道锅具砸在瓷面上的声音将游可为的神志收拢回来,他像是突然从呆滞状态中惊醒,翻身下床就这么光着脚头重脚轻地冲到了门口,然后一把拉开了房门。
楚野心里乱糟糟的一宿也没睡,硬睁着眼睛待到了六点多,从昨天下午他上飞机一直到今天早上这期间压根就没吃过东西。
期间又爬楼梯又折腾醉鬼的根本没感觉到饿,结果一闲下来胃部的空虚终于到来,眼看着天也亮了他就起身在厨房里转了一圈。
台面上锅具倒是齐全且干净,但旁边的冰箱里除了那东倒西歪的五颗鸡蛋以外再没有半点其他东西,里面的冷气都显出一点有力没处使的尴尬来。
厕所里挂着的衣服如他所想和几个小时前挂上去时没有什么变化,游可为还睡着他也没再进屋去翻衣服,于是就这么穿着个裤衩站在灶台前开火煎鸡蛋。
抬头见到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影子时还觉得有点荒唐,分手两年,在前任的房子里穿着前任的裤衩光着身子在厨房煎鸡蛋。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觉着离谱。
楚野厨艺虽然算不得好,但平常煎个鸡蛋这种小事还是没问题的,结果游可为家这破锅也不知道是认主还是怎么着,蛋刚挨进去就糊了底,楚野拿着铲子去翻的时候还连着被喷了好几个油点子。
一直到最后五个煎蛋全出锅的时候居然挑不出一个没糊的,楚野端着盘子刚转身就看到了呆站在卧室门口的人。
“呦,醒了?”
楚野态度倒是平常,甚至还扯着嘴角戏谑道:“这是睡醒了还是酒醒了?”
“楚哥?”
游可为视线牢牢钉在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身上,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啊,裴总好久不见啊,叫我楚野就行,哥可当不起。”
楚野路过他面前时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然后直接略过坐到了餐桌旁边。
“你怎么……”
游可为跟在他身后。
“吃完再说,饿了,你那冰箱除了鸡蛋也没个别的。”
楚野塞进嘴里一个煎蛋,鼓着腮帮子含糊道。
“我给你点点儿吃的。”
游可为转身就打算回卧室拿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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