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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朱詹胥:“......”
他挫败地坐回去,灌了一大口凉茶,盯着易念念缠着布条的手腕,忽然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哎,你知道不?你那个尚书爹,啧啧,新夫人进门才几天啊?听说又看上了教坊司一个新来的舞姬,闹着要纳妾呢!
你那个妹妹易悠悠,现在在府里,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天天咒你不得好死,哈哈!”
易念念翻书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这细微的停顿立刻被紧盯着她的朱詹胥捕捉到了。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往前倾身:“嘿!
有反应了?是不是?我就说嘛!
你肯定恨死他们了!”
易念念缓缓抬起眼,那双沉寂如古井的眸子,终于落到了朱詹胥那张写满“快夸我聪明”
的脸上。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恨意,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朱詹胥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脸上的得意僵了僵:“看什么看?”
易念念收回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
只是这次,她没有立刻翻页,而是伸出左手食指,在摊开的书页空白处,缓慢而清晰地划了几下。
朱詹胥好奇地伸长脖子去看。
泛黄的书页上,留下几个歪歪扭扭却异常清晰的字迹:忌口舌。
朱詹胥盯着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他愣了两秒,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你!
你骂我?!
好啊小哑巴,长本事了!
敢用我的法子骂我?!”
易念念眼皮都没抬,合上书,直接塞进枕头底下,翻身朝里,被子蒙头。
“你......你给我等着!”
朱詹胥气得俊脸通红,指着那团被子,“本王早晚撬开你这蚌壳嘴!”
他一阵风似的冲出去,差点撞上门口端着药进来的张嬷嬷。
“哎哟,八殿下当心!”
张嬷嬷心有余悸。
朱詹胥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跑了。
静心斋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易念念掀开被子一角,露出清冷的眼,望向窗外摇曳的竹影。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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