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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最后一次诊脉,捋着胡须点头:“外伤已愈,气血仍虚,需好生调养,嗓子......恕老臣无能。”
朱清宴站在一旁,闻言颔首:“有劳太医,既如此,安排送易小姐回府吧。”
张嬷嬷和李嬷嬷满脸不舍,易念念却没什么表情,安静地任由她们替她换上东宫准备的簇新衣裳。
小轿无声地落在尚书府侧门。
易念念刚下轿,就被府里那刺目的红晃了眼。
大红灯笼高高挂,喜字贴得到处都是,连空气里都飘着廉价香粉和酒菜的味道。
与她离开时那死气沉沉的氛围,判若两府。
“哟,大小姐回来了?”
一个眼生的婆子皮笑肉不笑地迎上来,目光在她脸上疤痕处飞快地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正好,老爷今儿大喜,您也沾沾喜气。”
易念念没理她,径直往里走。
哭声隐隐从后院传来,凄厉又怨恨。
“娘尸骨未寒啊!
爹!
你怎么能!
那个贱人!
她算什么东西!
易念念那个灾星,都是她克的!
她怎么不死在东宫。”
是易悠悠的声音,哭得撕心裂肺。
易念念脚步未停,走向自己那偏僻的小院。
路上遇到的下人,眼神各异,有惊讶,有探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她那位继母,看来是没了。
而她那位好父亲,新妇才埋下没两天,就忙着张灯结彩又纳新人。
刚推开自己那扇破旧院门,一个身影就尖叫着扑了过来。
“易念念!
你这扫把星!
你还敢回来!
都是你!
是你克死了娘!
现在爹又......呜呜呜......你怎么不去死!”
易悠悠发髻散乱,眼睛肿得像核桃,金铃铛歪在一边,恨毒地盯着她,伸手就想抓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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