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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誉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没接话。
陆赫安也不在意,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那时候他嘴上会嫌我麻烦,但还是会守一整夜。”
裴书誉依旧沉默,只是目光落在窗外蔚蓝的海平面上,仿佛那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陆赫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知道卖惨得适可而止。
又静坐了一会儿,裴书誉站起身:“你休息一下,我出去给你带点吃的回来。”
陆赫安没反对,只是看着他:“别离开我太久。”
“就在船上,拿完吃的就回来。”
裴书誉回了一句,拿起房卡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
陆赫安独自躺在宽敞的床上,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感受着身体里残存的虚弱和挥之不去的头痛,心里却奇异般地并不觉得糟糕。
裴书誉在邮轮上转了转,特意选了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等他端着餐盘回到房间时,陆赫安似乎又睡着了,呼吸平稳悠长。
生病的人就是嗜睡,裴书誉理解。
他放轻动作,将餐盘放在客厅的桌上,没有立刻叫醒陆赫安。
裴书誉走到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陆赫安沉睡的侧脸,看了片刻,才转身,打算先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
刚迈出一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睡意的、沙哑的声音:“……拿回来了?”
裴书誉回头,看见陆赫安不知何时又醒了,正半睁着眼看着他。
“嗯,放在桌上了。
现在吃吗?”
“等会儿吧,”
陆赫安慢吞吞地撑着手臂想坐起来,“没什么胃口,先放那儿。”
裴书誉看着他吃力的样子,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扶了他一把,将一个枕头垫在他身后。
动作间,两人靠得极近。
陆赫安靠稳后,抬眼看了看裴书誉,忽然没头没尾地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裴书誉微微一怔,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饿了再叫我。”
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打破了房间内的静谧。
裴书誉和陆赫安几乎是同时看向门口。
陆赫安眼底残存的那点睡意和柔和瞬间消散,被一种下意识的警惕取代。
裴书誉则微微蹙眉,这个时候,会是谁?侍应生刚送过药,乔枳实应该还没醒……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裴书誉松开扶着陆赫安的手,直起身,低声道:“躺着,别动。”
他走到门后,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并非想象中可能去而复返的乔枳实,看着像船上的服务人员,穿着得体、面带标准微笑,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类似记录板的东西。
裴书誉沉吟一秒,还是打开了门,但身体巧妙地挡在门口,并没有让开门外的视线。
“有事吗?”
门外的男人见到他,笑容更标准了些,微微欠身:“先生您好,冒昧打扰。
我们是邮轮安保中心的,正在进行例行的乘客满意度抽访,想占用您几分钟时间,询问一下您登船后的体验和一些基本需求。”
他的措辞礼貌,但眼神却不着痕迹地试图向房内瞟去。
“抽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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