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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带着的这些小妖实在呱噪得紧,我就从它们中间穿过,听见的八卦就多得要死,别的我还没听懂,这两个家伙的名字我是听明白了的——快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是喝一杯酒就换了战术,还是唐棣收到了她的眼神放下了些防备,阿紫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几近知无不言。
问她如何打死朱厌,她说不知哪里来的力量;问她遇见屹巍如何,听完又感叹“嚯,不听话的小猫!”
再问后来,她说和霓衣同行,一路遇见这样遇见那样,说到无极派时阿紫感叹:“想不到人界已经如此混乱了”
,她立刻接过话头,说死者甚多,“枉死城里……”
又把话题拉回去了。
一路滔滔不绝,更不给阿紫半点机会。
说话间,霓衣收到一个阿紫斜睨送来的朦胧妩媚的眼神,与嘴角意味不明的笑容一起构成似醉非醉的表情,然后又转回去沉迷于唐棣正在说的地府故事。
末了,阿紫长长地叹一口气,“我生平最喜欢听故事。
虽然说许多事本质上有一样,杀人放火,恩怨情仇,但到底,世上的事与可能的变化是无穷的,出乎意料的那些尤其合我胃口。
这一百来年总是蜗居在此,也有些沉闷了,今日多谢你,让我听了这许多好故事。”
唐棣正要说客气,阿紫收回身体认真道,“我从来都是有恩必报的,所以,唐姑娘,你可有所求?”
那一刻,周围当然舞照跳酒照喝,欢声笑语不绝于耳,霓衣却觉得一切嘈杂远去,周围开始安静下来。
唐棣会说什么呢?这一路来,唐棣表现出的总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非常积极,但积极的事都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别人——她似乎想忘记自己。
“大人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治好霓衣的伤。”
“她的伤?”
她听到这话时的惊讶好像一束光突然穿破云层照在这山谷里,周围却是一片黑暗。
不,当时周围是一片空白。
嘈杂喧哗、欢声笑语都不见了。
只有安静,质地也没有,存在等于不存在、抹去一切的安静。
笃。
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竟是阿紫,后面跟着一个更漂亮娇俏的白衣蓝眼的小姑娘,手里端着一个锦盒,花纹古雅,缎面金线,在昏暗走廊上隐隐发着光——光看外表就可以看得出里面装的是多好的东西。
她看得愣了,阿紫见状笑道:“咦,我你也不让进来了?”
这才让进来,坐下,放下盒子又让小白狐狸出去,严丝合缝关上门,阿紫才笑道:“我说,你这伤怕是比唐棣说得还严重——还是你没有告诉她啊。”
这话背后的意味她明白,但她心里的酸涩又不好直接倒出来给人看的,只好侧过头避开阿紫满是笑意的眼神,“我又何必告诉她呢?”
阿紫闻言一愣,抬高了眉毛。
她见了,继续道:“她也已经很为我操劳了。
我再告诉她,她岂不是更担心。”
阿紫笑着摇了摇头,给自己倒水,又给霓衣来一杯,“我看唐棣倒是个好姑娘。”
她也笑了,“是啊,好,可……”
“嗯?”
“好,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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