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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忿忿不平。
转头过去看着昏黄灯光下的戴慧,她显得有些倦怠,心里的不满又被怜惜代替。
想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却又不敢开口。
我所有的作为,都要基于你的一颦一笑一皱眉。
偏偏你的情绪,我越来越看不透。
“戴董,”
“你就叫我戴慧吧。
这不是什么正式场合。”
戴慧看着苏璇,看着她微微疑惑的表情,“戴慧,你怎么和她吵架的?我很好奇她一个很隐忍的人,对你又那么忍让,怎么和你吵得起来。”
“她啊。
。
。”
戴慧似笑非笑,不知道是在感叹自己的糊涂,还是在想念许昭的好,“晚上回到我家,我去洗澡,她给我找解酒的药。
我觉得我没事,但是她担心我喝酒吹风的,肯定会感冒难受。
我不想吃,她唠唠叨叨的要我吃,僵持不下。
后来她屈服,放弃。
我呢,真是不知道哪里又想错,她问我party的事,我说着,她略有不满,挑刺,我就反驳她。
其实她何必挑刺而我干嘛要反驳,我们都明白彼此讨厌的对方的一点儿。
慢慢的唠叨,就变成我们互相嫌弃我们各自的喜好。
我说她的那些音乐和书都是无聊,对这世界没什么用,她反驳,噼里啪啦的给我举例子。
她帮我把衣服收起来,动作显得有怨气,结果我说了她一句,我们就吵起来了。”
戴慧轻轻拍着墓碑,好像在和自己的老伴儿说年轻时候的傻事,“其实算什么吵架啊,不就是我数落她,她偶尔还嘴,满脸不平的点头罢了。”
“但是最可恶的是,我居然问她,你之前是不是把对我做的事情和说的话都对前面的女子玩过一遍?她的表情,我现在都记得,那种惊异,愤怒,就好像我在董事会上表示对她不信任一样。
。
。”
“你要是在董事会上表示对她不信任,她也许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你对她的心不信任,那就是太伤害了。”
苏璇淡淡的说,随即坐下来。
“所以?”
“所以那天晚上,她后来什么话都不说,脸上尽是一种失望的表情。
好像从那天起,她就觉得被我伤害了。
伤口一下子就打开了。
关不上。”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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