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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纵使天下技艺最纯熟的画师,也描摹不出一丁点他眼中赵岚苼独有的样子。
于是他自己去学画,练就了一手的好画技,可依旧是一样无济于事。
他已经无法在梦中看到赵岚苼清晰的脸了。
而如今,她又站在了自己面前,所有与她面容有关的记忆全部如海潮一般涌了回来,沿肆发现自己从未忘记过,只不过需要一眼罢了。
只一眼,所有记忆与思念都会归位,百年光景都不过一瞬。
赵岚苼笑着开口了,“阿肆,好久不见。”
说不动容那一定是假的,哪怕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幻术,一切也都太过真实了。
沿肆永远无波无澜的眸子里已翻涌成惊涛骇浪,他近乎呆愣地望着赵岚苼,似乎要将她每一根头发丝都刻进记忆。
赵岚苼拖着繁重的凤冠和嫁衣后摆,有些笨拙地,踮起脚来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带了点嗔怪的意味道:
“太久没见师父,怎么傻了许多?不过个子倒是长高不少,为师都快够不到你的头顶了!”
一样,一模一样的。
语气,动作,神情,哪怕是摸他头时,总担心弄乱自己发丝的小心翼翼,都是一模一样的。
因为从前沿肆刚到长明宿时,并不会扎门派弟子统一戴玉冠的发式,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赵岚苼为他束发。
还总是边梳边小声念叨什么“明明别的学的很快,怎么偏偏梳个头死活教不会”
这种话,生怕自己弄乱一点又要重新给他梳头。
沿肆闭了闭眼。
哪怕都是假的,只一瞬也是好的。
他实在太久太久,没有见她了啊。
一身大红嫁衣的赵岚苼,猝不及防地落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感受到他心跳如鼓。
于是她让自己的身体绕上他的,轻轻道:“阿肆,洞房吧。”
整整百年未动过情的身体如同一座沉寂许久的熔炉,只需要一个火星,便是在内膛燃了一把大火,足矣烧尽整个身子。
沿肆的身体发烫,催情酒的效果逐渐发了上来,他红着一双眼睛,近乎泄愤一般咬在了怀中人的颈侧,赵岚苼吃痛,轻轻抽了一口气,得到的却是更凶狠的疾风骤雨。
“为什么,为什么选我留下来,当年在鹿雪岭”
赵岚苼眯着眼准备顺着他回答,而沿肆像是根本不要她的答案,用力捂住了她的嘴。
大红色婚房外电闪雷鸣,周遭的一切徒然开始地动山摇,天地都像是要在此裂开一般,屋内所有大婚布置的陈设散落一地。
大妆着的赵岚苼脸色一白,慌张起来。
这不是她做的,这是幻境要崩溃的前兆。
她本以为胜券在握,从沿肆将自己揽入怀中之时,明明一切都顺着她预想的在发展,为什么会这样?
他难道从一开始就没有真的相信?
熟悉的窒息感在脖颈处收紧,赵岚苼像只兔子似的被掐着脖子拎在半空中,她眼中还留有不敢置信的震惊。
这个人难道连自己心爱了一百年的师父都能亲手杀死吗!
她再也维持不住面容,脸皮像抽搐一般,一会儿维持着赵岚苼原本的面貌,一会又还原回了小妖女的样子。
她癫狂大笑,哪怕嗓子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还是不管不顾地生扯着喉咙喊道:
“哪怕你能从幻境中拔出来,你也是动情了的,哈哈哈哈!
!
你们男人的反应骗不了人,催情酒对你不爱的人可能起不了反应,但面对她,你就克服不了!
!”
她目光下移,眼神嘲讽却又带着勾引意味地看向沿肆的下体,“你可以把我当作她,我愿意帮你卸了这道火,我们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呢?”
算好聚好散给自己个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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