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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伤口,其他人都退出去,留给她休息的空间。
夜色漆黑,窗外大雨瓢泼,风雨声愈发骇人,轰隆隆作响,像是会吃人的野兽。
舒澄抱膝坐在床头,膝盖的伤好像连着心脏,一跳、一跳的抽痛。
伤口的肿胀感也越来越强,是发炎的前兆。
手机也不知道去哪了。
小路帮她找来,才发现刚刚掉在了院子的水洼里,已经泡了水,彻底没法开机。
“笃笃。”
门轻敲两下,推开一条小缝。
陆斯言面色复杂地走进来,将自己的手机递来。
她不明所以,接过,才看到上面那行熟稔于心的号码。
“舒澄。”
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透听筒,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紧绷和急切。
背后传来模糊的风声。
她心头一颤,小声应了句“嗯。”
贺景廷问:“你的手机呢?为什么关机?”
原来,他给自己回电话了。
巨大的委屈瞬间涌上喉咙,舒澄不说话,吸了吸鼻子,生怕会哭声出来。
陆斯言站在阴影里,望着她低垂睫毛上沾染的晶莹。
这细微的抽泣声被捕捉到,对面所有杂声都猛地静止。
“哭什么?怎么了?”
他声音陡然沉冷,“说话。”
她死死咬着下唇,抿得发白,眼泪无声滑落。
贺景廷已经失去了冷静,染上失控的戾气:
“让陆斯言接电话。”
狂风猛烈撞击着玻璃,刚刚钉上的木条发出“嘎吱嘎吱”
的响声。
走廊上,远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李姐跑进来,手里拿着两颗剪开的消炎药:“澄澄!
村长送药来了,腿伤得这么深,不消炎晚上会发烧……”
意识到屋里气氛不对,她后半句话戛然而止,可这话已经清晰地传进了听筒。
电话那头猛地死寂,连风声都像被掐断。
下一秒,视频通话就疯狂地弹出。
舒澄指尖冰凉,停了半晌,还是点下接听。
画面里却没有贺景廷的脸,摄像头固执地对着前方。
那是狂风暴雨肆虐的码头,巨浪如墨色山峦,在远处一盏孤灯的光晕下,狠狠撞碎在岸边,溅起数米高的浪头。
风雨声裹挟着电流,与窗外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贺景廷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最后一丝强行按捺的哄诱。
“让我看看。”
她细弱道:“就是……蹭了一下,不要紧。”
“澄澄,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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