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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六审判三（第5页）

然而，玄衡主神接下来的话，却让那刚放松的气氛再次冻结：“然，汝之命轨……空茫过甚，竟连一丝尘缘纠缠之象皆无，倒也……颇为罕见。”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寂清明的伪装，看到了那更深层的、连命运都无法定义的本质，“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故。

望你好自为之。”

他并没有点破那“逆命强求，终归寂灭”

的残酷箴言。

寂清明的命轨确实超出了常规认知，但命运罗盘亦未示警，更未指向任何明确的威胁或罪愆。

在当下神域人手紧缺、尤其需要应对妖界动荡的关头，一个看似无害且可能具备特殊洞察力的存在，或许能派上些用场。

他略一沉吟，浩瀚的神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罢了。

既无咎无誉，命途虽异，却也无碍。”

玄衡的目光落在寂清明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至高神祇的威仪，“汝于虚魇一役，确有微末之功。

神域赏罚分明，不容埋没。”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命运的长河中瞥见了某种可能性，继续道：“以汝之能，既博览杂籍，洞察幽微，或可补巡天司侦测之疏漏。

暂入巡天司麾下，领‘察勘使’之职，协理侦讯、梳理卷宗，助其平定妖界乱局，戴罪立功。”

这个安排，既给了寂清明一个看似合理的身份和去处，将其纳入神域体系便于监控，又将其放在了能发挥其“知识”

特长，却又并非核心武力的位置上，可谓稳妥。

一直静观的昆吾上神微微颔首，对此安排并无异议。

烛阴主神虽未言语，终究也未出言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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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谢玄衡主神！

多谢主神恩典！

小……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为神域效犬马之劳，绝不辜负主神信任！”

寂清明脸上堆满受宠若惊的谅笑，腰弯得极低，语气里的激动几乎要满溢出来。

就在这看似感恩戴德的姿态下，他却极快地、几不可察地朝扶砚那边挤了挤眼，那眼神里闪烁的分明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促狭，仿佛在说：“看，小爷我这不就捞着官做了？还是堂堂正正的神域编制！”

扶砚：“……”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扶额的冲动，他简直想立刻把这个在如此关头还不忘惦记“赏赐”

、甚至因此沾沾自喜的麻烦卷灵，狠狠封上几层禁制，再重新塞回自己的神识深处

“云漪，”

玄衡主神不再看演技浮夸的寂清明，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无波，“且将他带往巡天司，交由司律长老安置。”

“云漪，领命”

，周身清冷的神辉微动，示意寂清明随她而行。

寂清明这才直起身，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理了理自己那身并不存在的“官袍”

，努力摆出一副即将走马上任的郑重姿态。

就在他转身跟上云漪，即将迈出神殿的刹那，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状似无意地靠近扶砚身侧，抬手极其自然地、带着点安抚意味地拍了拍扶砚的肩膀。

与此同时，一道只有扶砚能听见的、带着惯有慵懒笑意的密语，精准地传入他的识海：

“放心，等小爷我在巡天司里做大做强，站稳脚跟，就来接你出去吃香喝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