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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个地方我知道,”
项耕背对着门口,坐在椅子上打电话,“我方向感还行,以前和同学去过一次。”
程毓脚步慢了几分,走到小花圃前停了下来。
太阳花结了不少种子,反着光像黑色细沙一样,程毓蹲下身,摊开手掌,拍了拍花枝,一个个圆溜溜的种子叽里咕噜地就填满了他的掌纹。
“包吃住的话给的少一些也没关系,”
停顿了一会儿后,项耕又说,“这个价钱我能接受。”
程毓的手一抖,边儿上的几粒种子瞬间就掉了下去,穿过重重花叶,掉到了褐色的土里。
院子里很安静,项耕打完电话出来,看见蹲在花圃旁边的程毓愣了一下,这人脚边堆着一小堆儿草,都是这几天刚长出来的,大的半指长,小的连一厘米都没有。
“不用着急拔,”
项耕说,“这么快也结不了种子,过几天再处理也来得及。”
“就闲着没事儿,”
程毓抬头笑了一下,“早几天晚几天都一样。”
“我看你买了白菜种子了,”
项耕迈下台阶往仓库走,“看天气预报也许过几天有雨,今天种了吧,等发了芽下雨也不怕了,再不种该晚了。”
“嗯,行。”
程毓想站起来,但在太阳下蹲得太久,腿麻头也发晕,站起来往后趔趄了一步。
项耕注意力一直在程毓身上,赶紧抓住了他的胳膊:“怎么了,中暑了?”
“没有,”
项耕的掌心特别热,沿着程毓的胳膊往他心里添了一把火,“就是……脚麻了。”
握着胳膊的手指松了又紧,程毓的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节奏渐渐攀上了一个高峰。
“以后小心点,”
项耕毫无预兆地松开了手,“我去找工具。”
急速的心跳戛然而止,心脏落回原位,砸出了一口气憋在胸腔里,让程毓不上不下的。
小鸡小鸭们已经长大了不少,听见脚步声,以为是来给它们喂食,便叽叽嘎嘎扎堆儿往食槽那儿挤。
架上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黄瓜,项耕挑了几个嫩的留着晚上吃,剩下的全都摘下来扔给了鸡鸭。
菜地边有一片苦荬菜,项耕拔了几棵塞进兔笼,两只兔子跳着过来抓住就往嘴里送。
兔子吃东西看起来特别治愈,项耕也喜欢听它们嚼食物的声音,便靠在墙边享受了一会儿。
项耕帽檐压得低,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眯着眼看程毓一手抓着半袋化肥一手拿着一袋种子从小院出来,等他过了路口马上要往这边拐的时候,项耕才慢悠悠起身,拎着锄头往菜地里面去了。
隔了几天果然下了场雨,不大,洇湿冒芽的小白菜刚刚好,下完雨又凉快了一些,空气中透着爽利,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常柏原挤出半天时间,先去了俞弘维家,到小院时差不多快五点了,立秋以后的太阳没那么毒,但迎着夕阳开了一段,还是晒得他脸颊发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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