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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空气,带着北方初秋特有的、干爽而略带凉意的气息,与重庆的湿热、丽江的清冽截然不同。
它熟悉,却因这近二十天的离开,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疏离感。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汇入晚高峰拥堵的车流,窗外是林立的高楼、闪烁的霓虹和行色匆匆的路人。
一切的节奏,都在瞬间被按下了快进键。
林夕的公寓位于东三环一个安保严密的高档小区。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顶层。
当房门打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淡淡的香薰,整洁的线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北京城璀璨的、无边无际的灯火。
这是一个与“听雪”
客栈的质朴、重庆老街的烟火气完全不同的空间。
它现代、精致,却也带着一丝属于独居者的、略显冷清的距离感。
但此刻,因为我们的共同归来,这个空间似乎被注入了不同的温度。
行李被随意放在玄关。
林夕脱下外套,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回来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多的却是一种回到自己领地的松弛。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个陌生的、却又即将成为我暂时“巢穴”
的地方,心情复杂。
这里有她生活的痕迹,有她的味道,但也意味着,我们彻底回到了现实世界的中心。
“饿不饿?我叫点吃的?”
林夕转过身,看向我,眼神恢复了惯有的清明和周到。
我摇了摇头,在飞机上吃过简餐,此刻并没有食欲,只觉得身心都被一种巨大的、由环境切换带来的倦怠感所笼罩。
“那先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背包,引着我走向客卧,“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看看还缺什么,明天我让人准备。”
客卧很大,带有独立的卫浴,装修风格延续了外面的简约现代,但床上用品是柔软的浅灰色,看起来舒适而温馨。
窗外的视野同样开阔,能看到远处奥林匹克公园的轮廓。
这是一种被妥善安置的感觉。
她为我准备了一个完全属于我的、安全的空间。
我洗完澡出来,穿着自己带来的睡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林夕也刚洗完,换上了家居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和几个文件夹,眉头微蹙,显然已经开始处理积压的事务。
听到我的动静,她抬起头,脸上的严肃神色瞬间柔和下来。
“洗好了?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去拿吹风机。
我顺从地坐到她身前的羊毛地毯上。
吹风机嗡嗡作响,温热的风拂过头皮,她的手指轻柔地穿梭在我的发间,一下下,耐心而细致。
我们都没有说话,客厅里只有吹风机的噪音和她指尖偶尔碰到我耳廓的细微触感。
这种静谧的照顾,比任何语言都更能安抚我初回此地的惶然。
吹干头发,林夕没有立刻回到她的文件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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