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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是一道天雷落下,那人神情倏地有了一丝变化,可却隐忍着转瞬即逝,她那微微皱着的眉头下,是那如同清茶般洁净的眸子,将那倒影都映在眼底,那只手护在江写身前,又是一声轻笑,那笑意却无比悲凉。
“可我总是不信的,你会对我说谎。”
江写瞳孔震颤,这是她第一次在宵明脸上看到如此神情,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涌了出来。
模糊了双眼,直到她无论怎样挣扎,都看不清眼前的人。
终于,在那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时,她脑海中传来了即墨云的声音。
她微微一怔,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忍着浑身碎裂的痛苦,将宵明推开,那一击天雷落在身上,直接将她五脏六腑都震碎,经脉寸断。
她却仍旧站在那山巅之上未曾倒下。
看着面前的宵明,拖着步子一步步朝她走去。
“宵明,你身为宗主,理应以身作则,清理门户!”
而就在此时,即墨云的声音再次传来。
是啊,她是宗主,本该以身作则,可她的手却宛如冻在那里似的,一刻都抬不起来。
江写知晓,宵明心怀前世清雪和众弟子之愧,境界修为停滞不前。
她知晓,那寒毒不除,宵明便会性命攸关。
她也知晓,只要她们二人还是师徒,就如宵明所言,这一世都只会如此。
她大可由着性子肆意妄为,宵明总归是会容忍纵容。
可是她却不能。
她不忍看她饱受内心折磨,不忍叫她为了情谊而拉扯,不忍看她一味地容忍承受
“师尊,我知晓的,举起剑吧…”
“天雷已落,已成定数,师尊,举起剑吧…”
江写一步步走到宵明身前,声音孱弱,飘忽不定,下一瞬就要消散似的。
可她仍向前走着,直到慢慢靠近宵明。
那人依旧是看着她,未曾有半分行动。
只是那神情,却叫她不住地流下了泪,直到那泪水浸湿了双眸,模糊了视线,看到那人缓缓举起的剑,终于是舒展了笑颜。
“这样就对了,师尊。”
说到底,只是她从一而终的错罢了,那就让她一个人继续错下去便好……
接着,她从戒指中摸出一颗丹药,身子向前倾倒而去,伴随着一众哗然,那红衣少女胸腔被剑刺穿,鲜血直涌。
她眉心一紧,神情隐忍着转瞬即逝,拖着那残败不堪的身躯,缓缓抬起鲜血淋漓的手,将那颗养元丹送入宵明口中。
只听“喀嚓!”
一声,那丹药碎裂,径直流入腹中。
指尖的鲜血沾染在宵明唇边,她情不自禁用指腹蹭了蹭,那团血渍并未抹去,反而被晕染开来。
宵明看着那人面上展露出笑意,那满目鲜红色映在她眼底,温热溅洒在脸上,让她下意识环抱住那人摇摇欲坠的身躯。
江写张了张口,发觉率先涌出的是那不受控的血液,大口大口地从口中涌出,她想控制住那颤抖的身躯,眼泪也夺眶而出,那虚弱,几乎微不可闻的嗓音贴靠着耳畔传来。
“师尊再允许弟子放肆这一回,不要怨恨自己……”
说着,那声音渐渐消失无迹,她用最后一丝灵气将那戒指中的卷轴启动。
当江写紧紧抓着臂腕的手脱离坠落而下后,宵明双唇微颤,那人脱力的身躯如同一团棉花似的无法紧紧握住。
她便不管不顾地将其紧紧拥入怀中,可无论如何用力,那人都不可能再给予回应了。
她感觉到一滴温热落入掌心,却不敢垂眸去看,那究竟是血还是泪。
接着,即墨云来到悬崖上,瞧着那已经没了声息的江写,淡淡道:“宵明,她死了。”
说罢,将那尸首从宵明怀中拉了出来,不留丝毫余地将其扔下悬崖。
宵明下意识便要去抓住那从空中坠落而下的尸首,可却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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