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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陆桀讽刺他,“不是高中那会儿你一看见他就觉得不顺眼的时候了?”
“那时候心眼子能有多大,”
江焱一副老成的口吻,模仿他老爹的动作搓着下巴道,“越长大就越羡慕天才啊,只有天才的人生才不会有烦恼。”
陆桀一脑袋问号,“那富二代的人生有很多烦恼?”
江焱:“当然有啊,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公司的这一个月,愁死我了”
陆桀后背往车门一靠,像往常一样自动屏蔽江焱的絮叨,用双核处理器的脑子回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天才的人生有没有烦恼他很难评,但天才确实给身边的人造成过很多烦恼。
就比如陆桀刚认识傅嘉安的时候,他18岁,傅嘉安16岁。
因为怕插班来的小朋友没学过某某公式、某某语法,陆桀还热心辅导过。
结果后来那次月考发成绩之后,陆桀感觉自己简直是个绝世大傻逼。
年级第二辅导年级第一,闻所未闻。
况且,最初只是第二和第一的差距,傅嘉安和陆桀的名字还在榜单上挨着,一挨就是大半年。
后来随着时间推移,视线放宽,他们被放到全区、全市、全国去排名,更多的人名插进来,他们相隔得越来越远。
直到,那片长河越来越拥挤,分叉也多,陆桀漫无目的地漂了许多年,他们再也说不上有关联。
一个优秀的普通人和天才,本就不配成为对手,他们几乎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是碰巧,在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市、同一个区、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作为同桌出现在过彼此的时间里而已。
这时候,江焱忽然问他:“诶你是不是喜欢你病床对面那姑娘啊?”
“哈?”
这一问让陆桀莫名其妙:“你是说杜珍珍?我喜欢她?”
江焱脸上写着“呦呦连名字都知道你能对小姑娘没意思吗”
的表情,随后挺得意地说出自己的推理:“你住院之后让我给你弄两个哑铃过去,都把医院弄成健身房了。
在那没有惦记的人?那你开什么屏?杜珍珍原来叫这个啊,确实,挺漂亮的。”
“她才19岁,你做个人吧,”
陆桀说。
“不应该啊,我看你出院,她那眼神还依依不舍的呢。”
她那是遗憾在病房看不到纠葛的男男关系了吧
江焱见陆桀不说话,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迫不及待从前面转过头来,贱嗖嗖地说:“陆桀,都多大年纪了还搞暗恋,挺浪漫的啊。”
陆桀反问:“我需要暗恋?”
江焱从左到右扫了一眼这个人,又从右到左扫了回去,目光在陆桀那张脸上停留了片刻,最后挺泄气地转了回去,“倒也是。”
江焱吃了会瓜,有点累了,他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嘴里还念叨着:“那还能是谁呢,在医院的,喜欢的人护士?医生?”
陆桀忍不了了:“江总。”
“啊?”
“嘘——”
“奥。”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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