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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幽明一直练到炉膛里的余火熄灭,口中的黄精再无半点滋味,方才停了下来。
如今初入武道,行功万不可急进。
那十二条正经虽说在他的意念下被不住勾动,但真正有反应的寥寥无几,若想习有所成,还得漫长的坚持。
“说起来,那钓蟾功好像也能化解别人的力道,一个是丹田蓄气,一个是筋骨结盾,也不知道加起来会怎么样。”
练幽明心里想着,望着窗外的月亮,又开始摆出了金蟾望月的姿势,双脚一分,双臂自然垂落在身侧,仰喉望月,嘬嘴一吸,一股寒气登时如绵柔水流般被裹入喉舌,最后直直下沉,仿若裹成了一粒圆丹。
气丹入腹,练幽明呼吸再变,遂听蟾鸣声起,不消片刻,他只觉肚中生出一阵鼓涨充盈之感,整个人都像是膨胀了一圈。
只是维持不过三五分钟,他便感觉那粒气丹有溃散的迹象,当即气息一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气候尚浅啊。
……
寒气渐消,天气渐暖,草木越来越翠绿,林海中花开遍地。
练幽明白天忙着劳作上工,晚上便趁着夜深人静练功。
除此之外,他与燕灵筠也越走越近,这人别看年纪小,但却能通过对中医的了解给他讲一些拳理,仿佛一通俱通,人体内的诸般奥妙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练幽明则是贪婪且疯狂的吸收着这些从未了解过的知识。
而这一切当然也是有代价的,就是这小姑娘隔三差五就嘴馋,想到什么就要吃什么,他自是尽一切办法的去满足。
结果短短一个多月,其他知青那是越熬越瘦,偏偏燕灵筠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
而随着对金钟罩的理解愈发通透,练幽明的饭量更是暴增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地步。
连同身高体魄,简直像二次发育了一般,筋骨日益粗壮,气息日渐雄厚,连炕都睡塌了。
虽说有那些黄精补充精气,但饥饿感是一种生理上的欲望,白天那两碗稀粥几个窝头压根不够他塞牙缝的,一到晚上那是饿的抓心挠肝,眼睛都在放绿光,翻箱倒柜把能吃的都吃了,就差吃人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熬到了五月中旬,返城的知青也越来越多,山下的事情基本忙的都差不多了,赶在上山的前两天,许久未见的杨排长放了他们几天假。
于是,练幽明便和燕灵筠提前商量好了进山一探,让刘大脑袋私底下借了一杆土猎枪,又准备了攀山的套索和一些采药用的工具。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
这刘大脑袋也不知道是不是缺心眼,甭管练幽明怎么解释,费尽了唇舌,死活就是认定面前少年是位隐世不出的气功大师,天天喊着闹着要拜师,还拉着一群老头老太太在区里成立了一个气功社。
结果没成想风声走漏,村支书也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消息,非要把他拉到公社给大伙儿露两手,说是学习学习,不然就吓唬练幽明说要公审批判他。
吓得练幽明只好硬着头皮,在大太阳底下表演了一个胸口碎大石和单掌劈砖。
本以为到这儿一切就算过去了,哪料经此一事,村民们越传越邪乎,就快把练幽明说成神仙了,差点把电视台的记者都招来。
眼见势头越来越大,练幽明没办法赶忙去找了趟秦玉虎,才算把事情压下来。
这天清晨,趁着天色模糊,还没彻亮,练幽明便收拾好了进山的东西,背着一堆家伙什偷摸离了靠山屯。
眼下返城的浪潮越来越大,怕是用不了多久他们也得走。
但练幽明真不想现在离开。
主要是一旦回城,不但要想着读书,以他爸妈的性子,怕是都得琢磨成家立业的事宜,到时候琐事缠身,哪还有练功的心思。
而且这东北天高地阔,又物产丰富,可是磨炼一个人的绝佳之所。
这段时间为了给燕灵筠弄吃的,趁着根基渐稳,加上实在饿的难受,他便一个人大晚上的进过几次山。
和那严酷的寒冬不同,春夏一来,里面就跟换了个天地似的,各种野物练幽明都抓了不少,顿顿吃肉,气血大补不说,一身功夫也水涨船高。
只说出了靠山屯,练幽明脚下发力,暗暗运起那“缠丝劲”
,随着双腿筋肉收紧,已是大步流星地迈进了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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