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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将空酒囊掼在地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然后,他转过身。
脸上那惯常的面具碎裂了,露出一张被痛苦、疲惫、以及某种深可见骨的嘲弄扭曲的脸。
他的眼睛赤红,目光不再锐利如刀,而是变得涣散、迷离,却又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和…悲伤。
“满意了?”
他盯着虚空,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近乎哽咽的颤音,“…赵黑椒…我的好师兄…你就这么想要…想要这些破烂方子?”
师兄?!
这两个字如同炸雷,劈得谢金勺和王大锅魂飞魄散!
林霄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苏香辣仿佛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幻境,他踉跄着走到那口依旧散发着淡淡“幽香”
的油锅前,用沾着油污的手,猛地拍打着滚烫的锅沿,发出刺耳的铛铛声!
“千味门!
哈哈哈!
好一个千味门!”
他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如同夜枭啼血,“师父总说…万物有性,调和为本…水火相济,方为至味…屁!
都是狗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嘲讽:“他赵黑椒倒是一心‘调和’!
把他娘的蚀魂香毒粉调进同门的饭锅里!
把淬了阴煞的针调进授业恩师的后心!
把整个千味门上下三百口的性命…哈哈哈…调成了一锅烂渣!
一锅喂了野狗的烂渣!
!”
泪水,混着脸上的油污和酒液,疯狂地从他赤红的眼中涌出,他却还在笑,笑得浑身颤抖,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就为了…为了那本狗屁不通的《黄泉膳经》!
为了里面记载的…能沟通幽冥、窃取死气的‘秽引’邪术!”
苏香辣猛地指向那口“臭香锅”
油锅,“就是这个!
对不对?!
这让人窜稀跑肚的玩意儿…就是他赵黑椒梦寐以求的…‘黄泉引’的边角料?!
哈哈哈!”
谢金勺和王大锅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大气不敢出。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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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死过一次,也会从落魄中重新站起来。现在从这个家这个学校开启,新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