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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一行人策马远去。
马蹄在草莓镇唯一的土路上激起一溜烟尘。
“我讨厌那个小子。”
克罗斯又回头看了一眼。
瘦猴立刻发出一阵尖笑:“是啊,少校。
那副油嘴滑舌的样子,真想让人把他的舌头拔出来。
不过用不着我们动手。
祝愿他们那身漂亮的新制服,很快就被那群爱尔兰猪的屠刀割开,脑袋被当成尿壶!”
克罗斯没有再说话。
他催动马匹,在汤普森的带领下,继续巡视。
他对那家白虎安保公司,连同那个年轻头目,都产生了一种厌恶。
他们一路向北。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橡树林时,一栋建筑,突兀地闯入了克罗斯的视野。
在加州那金色的、狂野的丘陵背景下.
一栋崭新的维多利亚风格二层小楼,拔地而起。
它有着精致的凸窗、宽阔的门廊和陡峭的屋顶,与周围那些用粗糙原木搭建的、实用至上的农舍相比.
简直象是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误入了肮脏的矿工营地。
克罗斯猛地勒住了缰绳。
“那是什么地方?”
他问汤普森。
汤普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连忙回答:“先生,那是玛琳·奥戴尔太太的农场。
她是个年轻的寡妇,丈夫在战争中为联邦牺牲了,自己带着一个女儿生活。”
克罗斯身后那个独眼的壮汉,发出质疑:“寡妇?她哪儿来的钱盖这种他妈的豪华小楼?就算是把她卖了,也买不起一扇窗户吧?”
“这个……”
汤普森挠了挠头:“我也不太清楚。
只是听说她家最近住进来一个很有钱的中国人。”
克罗斯还没说话,瘦猴又怪笑起来:“哈!
一个中国佬住进了一个白人寡妇的家里?JesusChrist!
那小寡妇长得不赖吧。
那中国佬是想扎进我们白人女人的地里吗?他也配!
!”
克罗斯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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