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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就不在她现在的计划内,无论是事业还是人生。
一方面,她是事业型女人,明年公司还有非常重要的国外的项目,她怀孕了就不能长途出差,孕期工作的女性大有人在,如果怀孕了她也一样是要工作的,但她不敢保证工作不受一点影响。
另一方面,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当妈妈,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和陆衿渊共同孕育一个小孩。
她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她太明白一个被爱意滋养长大的小孩需要的是什么。
她觉得,他们之间的爱还不够,不足以支撑起一个需要很多爱的家庭。
最基本的两点是稳定的经济基础和十分相爱的父母。
前者无需忧虑,而后者...
她没有自信去相信,她与陆衿渊能做得到像自己父母那样的感情,因为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便是打着利益的旗号而存在的。
还是那句话:联姻是为了联赢。
而她的孩子绝对不能成为利益下的炮灰。
一晚上思绪浑浑噩噩,到最后实在撑不住才睡着了。
-
清晨,冬日的暖阳慢慢升起,温和的日光照在大地,万物逐渐被唤醒。
陆衿渊依旧由生物钟唤醒,每天准时准点,睁眼时意志渐渐回笼,发现平日里在身边熟睡的女人不在。
江清影一般会比他晚期一个小时,今早出奇的不在身边,他眼底闪过短暂的疑惑,起身到浴室洗漱,浴室门是磨砂玻璃材质,能够模糊看见里头的人影。
一个在地上缩成一小团的人影,她的腰背十分清瘦,隔着玻璃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辨别出她的脑袋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的。
“清影?”
他唤了几声,对方像是听不见一样,莫名地让他内心着急,只好打开门进去,“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他蓦然哽住,难得脑袋一片空白,因为他看见摆在江清影前面的,一整排的验孕棒。
大约五六只,形状大抵相似,包装不太一样,每一只的结果都是一样。
红色的,很清晰的两条杠。
陆衿渊艰难回过神,蹲下身抱住她,脑子里闪过很多话,在看到她苍白的脸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的眼睛很红,很多红血丝,他指尖轻轻抚在她的脸颊上,没有感觉到湿意,也没有看出来有泪痕。
她没哭过,像个麻木又易碎的玩偶,没有任何反应。
“去医院检查一下?”
“......”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向来性子稳重,事事运筹帷幄的男人也有出现手足无措的时候,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想给些微不足道的安慰,然后手臂绕过她的腿弯,正想把人抱起来的时候被她轻推了一下。
“你先出去吧,我洗漱一下。”
她没看他,嗓音里也没有情绪。
“好。”
陆衿渊抱住她,在她耳边沉声道:“有需要喊我。”
“嗯。”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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