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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陆望泽只是死死盯著莫逢春,不愿意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表情,偏执地要从莫逢春嘴里得出回答。
“那好,就你对林景尧过敏的症状来说,我是不是局外人,莫逢春,你回答我。”
莫逢春抬睫看他,即便是被陆望泽俯视,被他的影子笼罩,她也没有半分不適与不安。
“你想要什么回答?”
她坐在床上,是苍白又脆弱的,与他保持著距离,陆望泽却觉得,莫逢春更像是压在他身上的一片潮湿乌云。
他绷紧身体,忽然感到强烈的愤怒和委屈,朝她喊道。
“什么想要什么回答!
我只要你说实话!”
陆婉担心莫逢春被嚇到,正要挡在她面前把陆望泽扯走,但陆望泽动作更快。
他双手抓住莫逢春的肩膀,近乎强硬地让她看著自己,眸底发红,一字一句地重复自己的问题。
“我要你说实话。”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陆望泽。
你的渴望与不安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害怕成为三人组里被边缘化的人,想要被关注,想要独占某人的视线…
实在是太好懂了,所以我才选了你。
哪怕只是因为暂时没有其他选项。
莫逢春终於动了,她將手搭在陆望泽的手腕,缓缓收握,指腹触碰到他微高的体温。
她微微侧头,隔著如墨的黑髮,这样的角度,在陆望泽看来,就像是她枕在了自己的臂弯。
“我啊,没办法再跟林景尧接触了,就像是你討厌韭菜一样,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生理性的厌恶。”
她漆黑浓密的眼睫轻颤,像是落在他心口的羽毛,激起一阵无法抑制的痒。
滋生的阴暗情绪霎时被衝散,陆望泽后知后觉这样的距离並不恰当,他那不討好的性格,驱动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就是撤离。
可莫逢春仅仅只是收紧了右手,很轻很轻,他便手腕微麻,像是被蛛丝缠住的小黑虫,动弹不得,卸了所有力气。
喉咙乾涩,后颈的潮红蔓延到面部,陆望泽的双手还僵硬地搭在莫逢春的肩膀,方才的强硬早已消失不见,徒留彆扭的姿势。
“所以我刚刚那些话说的又没错,你这样的状態,根本没办法与林景尧好好相处,你们两个渐行渐远是必然!”
他的嘴巴还在逞能,起初声音还有些晦涩,后来越说越理直气壮。
“林景尧朋友那么多,少你一个又无所谓,你呢?能称得上是你朋友的,不就只有我跟林景尧吗?你这性格也不擅长交新朋友。”
“你可要想好再回答,我究竟是不是你们这件事情的局外人。”
你可要想清楚,莫逢春。
林景尧那边,你已经无法依赖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要是再推开我,你就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这就是陆望泽执著这个问题的原因。
他衝动又懦弱,想要从莫逢春这边得到认同的態度,如果得不到,他就会重新缩进自己的龟壳里。
莫逢春自然不会任由他退步。
黑眸映出陆望泽的虚张声势,莫逢春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嗓音一如既往的单调冷感。
“是,我现在只有你这个朋友了,陆望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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